不再是“猫猫”、“鸭鸭”、“好吃”这样零散的碎词，而是一个结构规整、主系表俱全且长达七字的叹句：

然冒了一个大胆的念。

当时，郑飞鸾正端着一块香草糕蹲在铃兰面前，磨泡，试图诱哄她叫爸爸。铃兰瞪着溜圆的睛，生平第一次用语言勇敢地表达了拒绝。

何岸大喜过望，打开铃兰的成长日记，把这句话连同故事背景一起惟妙惟肖地记录了下来，晚上又多了几菜，以表庆贺。

郑飞鸾攥着汤匙，愠怒地翻了程修一个白，内心却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地产生了一自豪。

和谢砚的小巷锋并没有影响何岸的心情，因为就在那天，发生了一件值得纪念的喜事：

程修弹了起来：“一个游戏而已，你就不能乐观吗？来来来，何岸，你们来。”

“行啊，想我了就来呗，我一个人在剧组待着可寂寞了，尤其夜里，睡都睡不着。”谢砚态度一变，分外亲地向江柏撒起了，“等你来了，一定要好好满足我，最好……再准备小惊喜。”

何岸盯着一片混的厨房，有些不确定地询问：“这个游戏……是分越低越好吗？”

“郑总，你应该这么想，你这也算参与了铃兰重要的成长过程，对吧？比方说……”程修别心裁，以一火上浇油的方式安他，“上次铃兰学走路，也是你吓会的啊。”

要知铃兰还不满两岁，许多孩在她这个年纪，最简单的词语都说得磕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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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买了台掌机，拉着程修一块儿玩。

吐字清晰，措辞准确，情绪饱满，连句尾的叹号都无声胜有声。

“你才不是我爸爸！”

“你才不是我爸爸！”

程修一气没提上来，轰然倒在沙发扶手上，几乎气绝。

饭桌上，何岸抱着铃兰，笑盈盈地逗：“今天咱们宝宝学会说句了，说了什么呀？”

铃兰学会说句了。

铃兰才二十个月大，以后的日还长着呢，他就不信他作为亲生父亲，靠着自带的血缘加成，会等不来一声甜津津的“爸爸”。

这是一款合作烹饪游戏，需要两个玩家合着切菜、炖汤、上菜、刷碗，每完成一单可以赚取一笔小费，同样的，订单超时也会扣钱。逍和程修不负众望，在疯狂互骂中接连刷新纪录，打了零分、负十分、负二十分、负五十分的好成绩。

一盘秋葵炒虾仁，一盘荠菜拌豆，五例菌菇茶碗蒸，香得程修冒绿光。

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修叼着虾仁，逍嚼着豆，异同声地合。

铃兰咬着小拳吃吃发笑，郑飞鸾捧着自己那份茶碗蒸，舀起一匙送到嘴边，听到这句，也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汤锅熊熊燃烧，厨房焚为灰烬。

这个“你”，指的就是郑飞鸾。

第六十七章

他说得悦，脸上却如寒霜一般，不见分毫笑意。

你们开心就好。

晚饭后，餐桌撤净，茶几上摆好了油瓜、鱼生和鲜榨果茶，又到了每晚的固定活动：客厅茶话会。

逍掂着手柄陷了沉思：“程修，我觉得吧，我和你的默契真的有问题……我们再合作下去，青果客栈的未来可能会跟这个厨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