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的怔忪，柳孤灯下意识地握着自己腰间的刀柄，那是他心下不安的时候偶尔现的小动作。他迟疑：“他那份——我也不好说什么。倒是觉得城中的人死得安详，谢宴，你不觉得这也很奇怪吗？”

就像简素虞说的一般，店小二只是第一例，因为随后城中又有不少的人眨间白了发，片刻便死去。

“他这是上了心了。”柳孤灯一脸笑意地揽住谢宴的肩膀，转过把他往大堂的方向推去，“兄弟，你就别给他添了。要不我们去喝两杯？”

谢宴暗地里咬牙，心想下回他和简素虞说悄悄话，一定把柳孤灯五封起来。“我相信蒲新酒，他不是那样的人。”

再大的时候，他已经能很熟练地用火去烤窝里的了，把老母得在国师府里上蹿下；亦或是在烧了狗的尾尖，害得家里看多年后门的大黑狗在院里东奔西跑，真真得整个国师府犬不宁。

师府除了岚月时名声在外，谢宴也是，不过是更糟糕的声名狼藉，他那闯祸的纨绔自小便是如此。谢宴虽是谢姓，其实是谢国师的亲侄，非谢国师夫妇所，却视若己。

第33章疫病横行

“不是原罪。”谢宴下意识地嘀咕一声，也不知是在为别人还是为自己辩解。

最过分的一次，谢国师去上朝，连圣上都忍不住声提醒朝服背后被火烧了窟窿大小的。

谢宴发现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的时候是在五岁那年的寒冬。

大冬天的，一群小孩聚在私塾里闹腾，把好脾气的先生气走后，有人提议大家一起烤栗。生栗丢火堆里不多时变得金灿灿香，却拿不来了。几个胆大的孩火中取栗，都被得哇哇叫，谢宴反而很镇静地伸手从火中取了几颗栗，分给了每个人。那火苗仿佛有灵一样，只在他的指尖打转却不伤害他。

月黄昏急切地探望了几了这事的人家，反复检查了好几遍，也没看个所以然了。他一回客栈就一脑钻后院捣鼓自己药材去了，嘴里念念有词，连谢宴几次喊他都没回过神来。

后来两人一同玄音修，手足情，但儿时的无心之言却被谢宴记了很多年。

“蹊跷？难不是邪门？”柳孤灯后怕地摸摸自己的额，望了大堂的方向，压低声音，“理来说，远清消失了，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其实你师兄的怀疑也不无理——你别这么瞪着我，我的修为虽然比不上简素虞，但是听到只字片语还是可以的。”

远清短暂的一辈，到死都和这座城绑在一起。如果他是蒲新酒，估计宁愿早城，离开这片伤心地，也不愿意在此多停留一分。要再与城中的人扯上半关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吧。唯一的一不过是因为城中的人死光了，恰好称了蒲新酒的意——只是这一而已，不该成为他被怀疑的理由。再看蒲新酒这几日坐在客栈里，盯着某地方发着呆，城中百姓是死是活他也未曾过问，想来是漠不关心的。

谢宴假装嫌弃地推他一下，认真：“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死的很蹊跷？”

谢宴眨了眨

向来不喜谢宴闯祸的，那会岚月时挥舞着她的鞭，指着他的鼻破大骂：“我小舅说得对，你骨的顽劣是封不住的！的儿也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