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剖土倾下，乔羽拍了拍手上并不曾沾染半分的尘泥，半垂眉，缓缓：“我想往生，说不定还可以跟爸爸妈妈见面。鬼仙也好，恶鬼也好，我留恋的只是作为人的日，并不想用其他的方式存在，也没有特别的执念。”

对于少女的选择，凤零并不意外，只淡淡问，“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份证总算是到手了。

回想起来，最开始在栖梧谷的就开得有些一言难尽。

在这严阵以待的大环境下，当事人生活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眉如墨画，目似寒星，睫若鸦羽，鼻梁秀，略嫌浅淡，但衬着瓷白的肌肤，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清冷疏离，整个人空灵似山巅白雪，天际游云。

“因果，”见乔羽越说越多，凤零忍不住打断，“找上你，借你份，就是因，实现你死前的心愿，就是果，世间唯有因果不可欠。”

看着静静躺在掌心里储存有乔羽全份信息的金属手环，凤零有些开心的同时，也为自己竟然因这么小事就开心，而到淡淡的无奈和哭笑不得。

“好。”

“然后……嗯，然后，就是我该走了。”

目送乔羽的魂魄一变透明直至彻底消失，少年掀下一直扣在脑袋上的兜帽，一张致好看到过分的脸。

听到对方的话语，少女脸上蓦地绽开一片红霞，她今世的最后一个笑容，明艳若夏初盛，璀璨似星破空。

凤零，元凤的掌上明珠，也是栖梧谷全的宝贝太殿下。

“你也是我这一段时间唯一的幸运。”

短短一个月里，各他们能想到的可能用得到的知识都被凤零的脑里，摧残着他的神经，折磨着他的智商。

“了那个渣渣司机？”

一条一条细碎到蒜的遗愿数完，一抬发现天竟然快亮了，被对方礼貌纵容的乔羽不由有些赧然。

“有缘的，不过下次再见，你就是个男孩了。”对着乔羽消失的方向，凤零浅浅勾起角。

“辞职的话，记得结了这个月工资，不能便宜了店里。”

……

“我的那些遗估计你看不上，要是不用就给捐了吧，扔了太浪费。”

“……你来真的？”因为震惊，乔羽甚至有些语无次，“为什么？带我回这里，替我安葬，还为我把尸修复了，衣服、也都照我的喜好来。明明只是一个份，我人都死了，随便拿都可以的，你还这么……”

“再见了，若有缘，来世希望能再遇见你。”

然而，

“还有，遇见你我觉得很幸运，谢谢。”

这仙界最无害的历尘缘，怎么到他这里就开启了困难模式？千辛万苦还一波三折，跟渡劫似得。

“这样……”被这么一说，乔羽不再推辞，多说就矫情了，何况她确实还有未尽的心愿。

虽然下界决定的时候，他就想到自己份特殊，度尘缘的阵仗可能比较大，却没想到能那么大。大到整个栖梧谷上下在短暂的经历了一阵飞狗之后，直接了一让人骨悚然的临战模式，连天那边都派人来问栖梧谷是不是准备对谁开战。

世的痴缠留恋。

“那个渣渣，肯定要得到报应，不过法律制裁就好，你别杀他，那么好看的一双手，脏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