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碧正坐在虎帐中，刘柏端了碗稀粥来，这几日，他主动担下了伺候大将的任务。

“你慢些。”刘柏扶稳他，踮起脚，轻轻拨开衣领往里窥看，绷带上没多血痕，松了气。

一桩生意也没接到过，苍碧当了这么些伙计，除了发呆就是和隔城旌爰爰唠嗑，听过往魑魅魍魉说些趣事，几乎无时无刻不再沐休，闻言依旧笑了起来，脸上恍若绽开了纯白的曼陀罗华：“老板英明，老板神武！老板恤下属，无所不能！”

刘柏：“大将英明神武，在众下属面前袒，未免折了份，还是我给您扇风吧。”

第85章诡诈细作与惨淡师将十三

“什么叫只会扎营！”刘柏愤然站来，“大将救了我们村，带人歼灭了匈巡逻队，还在众多胡兵围困下救下我！”

“还有呢？”使者有些不耐。

“胡掳数万大军犯，区区消灭千人还敢来邀功？”使者怒然扬手，招呼向没规矩的小少年，“你又算什么东西！”

“还有……”苍碧稍显拮据，“军粮不够，能否上报送些来，这几日别说菜了，就连粥里的米粒都屈指可数。”

使者抢到队伍最前，视骂骂咧咧的军士为无，舀了碗稀粥，喝了一，寡淡如，嫌恶地连碗带粥摔倒地上，

阿谀奉承的话，每次都凸显成效，果然，连云眉心的川散了，坐在苍碧边，徒手幻一柄玄小扇，在两人之间摇着，凉风阵阵。

使者讥笑：“李家军的军粮从来都是自己筹备，你祖父有这本事，父亲有这本事，到你这就不行了？朝廷可没那么多粮拨给只会扎营的军队。”

“哦？共灭了多少人？”使者挑眉。

“微臣不敢。”在不待见自己的人跟前，说什么错什么，苍碧不再多言。

“大将，南方来人了。”刘柏。

“是援兵来了？”苍碧一跃而起，动伤，痛得龇牙咧嘴。

“一切安好。胡虏大军蠢蠢动，但有所忌惮，还未大举犯，伤亡不多，只是这里有数十名灾民亟待安置。”苍碧指向不远，另居一隅的妇孺们，曹飞虎正状似无意地守在他们前，谨防不规矩的士兵，“还望能优先安排。”

苍碧帐迎接，使者下，果然带来了好消息：“大司亲率十万大军，已朝此赶来，三日后可到，李师将可有军情要报？”

“大概……”刘柏估算着，“最少也有上千人。”

苍碧把刘柏推到后，接了使者一掌，忍耐：“他是军中新招的预备军，规矩还没学好，多有冒犯之，还请大人海涵。您也见着了，我只有一个师的兵力，迎击数万大军，实属不能，还望司大人尽快前来，以解燃眉。”

“你这是嫌司大人来得晚了？”

一匹快从南方官疾驰而来，上人大声喝“架！”，驭奔丘陵地界，冲军营，喊：“李琦！都骑尉李琦何在？”

苍碧笑了起来，刘柏也笑了，天似乎凉了些，一如连云阁里，在炎中置上了一块沁人心脾的寒冰。

夕西沉，意终于褪了些，巡逻的士卒耐不住温，早早归来，放饭的空地上挤满了人，排队等领越来越稀的粥汤。

边有温的风袭来，苍碧回神，低一看，刘柏正拽着衣袖，一下下替他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