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鼻梁令他很不习惯，好像连日光也烈刺起来，将他整个人都暴在被烧灼后的空气之下。他不习惯这暴，却又在隐隐之中有些兴奋与急躁，还有些对于未知的茫然。

“你脑有病？”陈晟冷笑着反问他。

他没有回答那句话，沉默地给对方盖了被，关灯睡觉。但那其实不需要回答。已经无可挽回了。

“老讨厌喝粥，也吃腻了。”陈晟皱着眉。

被铐着双手的陈晟冲他手里的饭盒勾了勾手指，左轶下意识地将饭盒凑过去，被陈晟突然一手肘撞到地上，眨变作一地品垃圾。

这只骄纵的野兽是游戏人间的老手——他将他的慕者迷得神魂颠倒，却从不停留和付真心，他随时都能离开得毫不犹豫，并且对死缠烂打者毫不心。左轶见过的例就有杨真和那个失魂落魄的学员。

“那是垃圾品。”左医生。

用沾满油污的扫帚扫去地上最后一块块的时候，他听见陈晟动筷的声音。

“不知哪个狗日儿的狼牙伤的！”陈晟破大骂。

左轶沉默地思索了一下“狼牙”这个硕大的比喻，“你在夸我？”

“吃清淡一些，你下面的伤刚好。”左轶。

左轶能烹饪的菜不少，因为不习惯群居，所以读大学之后就租房独住，吃

晚上炖土豆排骨，还另买了长骨熬汤。

比没油没盐的营养餐要有滋味一些，反正垃圾品绝对不给。

他的俘虏不接受任何商议，“去楼下买麦当劳。。”

而左轶，他并不擅长这情与缠的游戏，不仅不擅长，甚至没有门。他唯一的武就是如此这般的监禁。他囚禁他，调教他，像折断鹰的羽翼，像碾碎狼的骨。他认为只要这样的话，这个人韧而漂亮的，骄傲又势的神，就会变成他的。

他下意识地托了托光秃秃的鼻梁。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遮障。

左轶木然着脸面对着笑容殷切的镜师，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了两盒日抛的隐形镜。

陈晟皱着眉看他拎回来的外卖饭菜。而他没理陈晟的视线，将陈晟扶起来，手铐上的铁链放长了一些便于他自己吃喝，然后就低打扫一片狼藉油污的地面。

所以为了最后的结果，现在的他能够一些小小地妥协——是的，他承认他被陈晟吃定了，他不想让他饿着，也不想让他因此生病。而且，他喜看陈晟打翻饭菜之后骄傲地冷笑着扬起的眉。

他十年前那一被懦弱地遮掩着的恋与野心，早就被看穿。他以为对方不知，原来只是对方不屑一顾。

“现在，去买垃圾品。”陈晟挑着眉冷笑。

左轶面着脸乖乖了门，下楼走向麦当劳——然后在麦当劳旁边的小饭馆叫了一份木耳片、一份炒青菜，外卖。

左轶沉默地看着溅在自己上的油污，又看看陈晟此刻骄傲的神情——陈晟吃定了他不敢让他饿着。

昨晚，这个人说，你从那时候就喜老了吧。

中午带医院营养餐回家也被骂了，他的俘虏拒绝——不是因为反抗，而是因为嫌弃。

左轶端着那盒不被待见的营养餐，企图与他商议，“你吃了这个，晚上炖土豆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