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棠回到何太守分给他们的军帐里，袁德正坐在桌边对着一张地图皱眉。

在城军营坐镇的正是艾城太守，元棠领命城，与这位何太守在营地见面，何太守上下打量元棠和洛大，神有些僵，毕竟那一夜艾城的官兵与雾寨是拼了命的，双方各有折损，然而危机当前，又有刺史的命令，这一节也只有揭过。

得不向各征调。

姜阅眉间的皱纹更了些，叹气说：“艾城危及，袁参军也知，纷州如今已经自顾不暇，我又怎能置你们？”

元棠见袁德神凝重，换下甲衣，问：“德叔，怎么？”

“去年白虞城被义赤所攻，后因守将苏守逵与狄人勾结，白虞落狄人之手，听说当时狄人俘获了夏国皇室以及一批白虞官员和百姓送往曜京，”姜阅看着元棠说：“今年曜京大，被俘至曜京的夏国先太遗嗣和白虞官吏却不知所踪，曜京之未平，也无人知他们去了哪里。”

姜阅从坐榻上站起，慢慢走近元棠，说：“霁飏袁氏世代将门，上一代家主袁光曾挥师北上，后封为龙骧将军，他的儿去年已在白虞任参军，想必亦为将才。齐州柳氏素有清望，白虞长史柳言平常年经营白虞，可守一方。袁参军在此，那么留在寨中的，就是柳长史了。”

这也是姜阅为何张艾城得失。

元棠和洛大城，姜阅专门在城府召见两人。

元棠带来的人手不多，本来只能编艾城步卒，合纷州官军防卫而已，姜阅却提再拨五百人给元棠，让元棠编成一军，到城下布防。

他系着护腕坐到袁德右手边，瞧了两地图。义赤人在丰城外与施然战，似乎暂时无法顾及艾城，姜阅担心有哪一方周旋时先一步派军夺取艾城，所以对丰城方面动向十分警惕。

来到艾城第三日，袁德将山寨寨众与姜

元棠朝姜阅拱拱手。这位刺史倒务实，直接过关于他们份的话题，开始说艾城布防。

袁德脸上的刀疤明显，一旦严肃起来整个人就有凶神恶煞的，特别有威慑力，山寨的寨众都怕他，元棠看习惯了，早有免疫力。

从曜京逃几个月，元棠也料到他们的行踪早晚会暴，被姜刺史明，他也不惊讶，倒是洛大，虽没有完全听懂，却也明白几分，惊讶地望着元棠。

袁德一早带着山寨众人到城外营地，没有和元棠一同城，晌午元棠从城中来，他才知姜阅的安排。

姜阅暗忖元棠在白虞与抵御过义赤人，一路南行，熟悉应对北方各族。纷州军支援颖王失利，损兵折将，正无人可用，所以他对元棠委以重任。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元棠正：“刺史明察，敢问姜刺史打算如何置我？”既然敢来，他也不怕被识破，此番带领寨众助战艾城，少不得要和纷州刺史打，遮遮掩掩不如开诚布公，元棠还琢磨着借这次助战的情面，纷州刺史在战事平息后放他们过纷州。

纷州地界狭长，如果艾城再失守，纷州之内无纵之地缓转，州府蒲睢危在旦夕，一州之地很快就会被南北两势力瓜分。

纷州刺史姜阅年过半百，眉间皱纹刻，双目有神，兴许是忧心艾城之危，神态疲惫，布满血丝的双明亮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