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还是送你……”芝华被提醒，立摇，打开帆布包窸窸窣窣找，“送你几颗糖吧，我和唐老师都喜吃这个。”

“这样我就不算白跑一趟。”

他尖一顿，终究没把糖吐去。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正常治疗就好。”芝华扶着拐杖站稳，冲他咧嘴笑，“但还是谢谢你，虽然我是唐莺的学生，但你本没有义务这些。”

“明天不来了，明年吧。”程濡洱打断她。

雨扑得猛了几分，拐杖撑在地上挪了挪，她偏过低声答“好”。

芝华放松戒备，把片来给他。看他眉一皱又松开，手撑着下似乎疑惑了几秒。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芝华拉开车门来。司机也没料到这么快速，慌忙撑开伞，伸胳膊让她借力。

程濡洱难得有逗的心思，问她：“你都是谢别人？”

“发吧。”程濡洱收回目光。

最近程姓表亲门越来越耐不住，公司动作频繁，有两家甚至试图合并在一起。程荔到不安，今年雨季的巡计划缩短一半，导致他也行程匆匆。

几分钟后，司机撑伞回来，她已经雨里，灰扑扑的楼房里。

实际上她包里空，当真没有什么拿得手的，只能又拿几颗果糖充数。

伴随着他风轻云淡的声音，车窗玻璃缓慢升起，在严丁青抵达的那一秒，正好严严实实合上。

“不严重啊，我还以为…… ”他把东西还回去，宽地笑笑，“没什么需要特别代的，正常养护就好。”

芝华满心疑惑，扶着椅背站起来，看见轿车司机从后备箱取一把折叠椅，撑着伞推着椅过来。

“我是骨科医生。”他耐心解释，“放心吧，我帮你看看。”

芝华便静下去，心里沉了一块石，替他和唐莺再次可惜，又觉得他不来是正常的，因为唐莺近期都不在这儿，他没有来的意义。

郁的糖味，刻意的果味，甜过之后是淡淡的回苦，她怎么会喜吃这样的糖。

看着芝华呆楞的脸，他意识到这个女孩并不知自己来什么的。

“这车停着嘛的？”严丁青蹬着踏板往前去，车带起一圈圈滴。

当着一群小女孩的面坐椅，实在太兴师动众，她不来。

“没什么，就是，问路的。”芝华面不改地撒谎，这是她和唐莺的小秘密，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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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华借着他胳膊转坐下，睛看着车窗，双无声开合对他说：“再见。”

穿过层层雨云，程濡洱摘下脸上遮挡，剥了颗糖送嘴里。

“明年一定让你们见面。”她自顾自地许下承诺。

只希望明年的假期，能稍微长一。

车门打开后，芝华被扶着上车，里面坐了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开便问她要片。

么？”芝华眨，以为自己听错。

“不用不用，我我可以走路的。”芝华连声拒绝，拿自己的拐杖举到司机面前。

“明天我带唐老师送我的霜糖饼，今天实在没东西……”她絮絮叨叨地讲。

“这么快？”程濡洱有几分惊讶。

“在这儿什么？上车吧。”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司机只能依她的意思，撑着伞带她往商务车去。

单车上的男女逐渐远去，程濡洱听见她那句“问路的”，竟不由自主皱起眉，他好像成了这对少男少女故事里的路人甲之一。

想不到这次来的是两辆，前面是黑轿车，后面跟着一辆银灰商务车。

雨声稀稀拉拉，落得有气无力。

严丁青住刹车，往车内瞥去一，看见车窗上反着自己的脸，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太短暂了。在他看来，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假期，今年只逗留两日，他的假期就结束了。

芝华连连谢，杵着拐杖走到黑汽车旁，车窗再次提前降下。

一夜雨声缠绵，天亮时雨势减弱，这让芝华行走的难度降低不少。虽然不明就里，她还是带了医院拍的片，装在单肩帆布包里，再次坐在玻璃门边，安静等那辆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