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帮他关了剩下的，仅留下了他面前的一个，他把右手放到下冲着，“能有什么事？用得着跑到这儿自己一个人憋着吗？”

简荣沉默着拧上了开关，抬起睛从镜里看裴霁。

简荣瞪着他一双哭得通红，又被冲洗了半天，因而显得有虚浮胀的睛看裴霁，被惨白的灯光一照，竟然显得像是刚顺着爬上来的鬼。

“……咳，他还行吗？”方文思打破了队内语音的一片沉寂，开问：“我们现在才打了两局，排名暂时落后还没有关系，如果……”

方文思一手捂脸，“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不知他还能不能调整回来。”

方文思摇摇手，有气无力：“总会比现在好得多，说实话，如果简荣光是不作为也就算了，可他还坑，可能是张吧，报错，假情报一一的，如果不是我知他是真的菜，我就要怀疑他是敌军派来给我们专门拖后的了。”

他站起，稍长的队服衣袖盖住了他微微颤抖的右手。去洗手间的路上可以顺便路过休息室，裴霁悄悄踮起脚尖走过，透过磨砂玻璃可以看得见里面有个熟悉的影，他特意放轻了脚步，虽然睛黏在对方上，但脚步不停，影似的走过去。

还没走卫生间的门，大的声就引了裴霁的注意力。

褚维也是这么想的，他磨蹭了一下，“虽然觉得江汀他和你们的磨合可能不够……但是……”

这次邀请赛赛制非常规范，吃的积分奖励是五百分，第二名是四百一十分，第三名是三百四十五分，接下来依次递减，而人分是十五分，击杀一名地方队员获得十五分，最后整个队伍的积分即由名次分和人分相加所得。

“我是不是就是很菜？”简荣开门见山，“是不是你们甚至都会觉得我不到骑士来？”

“我们从到尾都没有说过你打得不好。”裴霁对于青期的小孩没有多少耐心，可是他也尽量放

查员手里抖抖索索地接过隔音耳机在耳朵上，左右错了两次，还是方文思给他换了个面。

裴霁已经从左手到右手，他扔了用完的一张，张新的，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我也去趟洗手间，你们商量好了就办吧，我去看看简荣。”

裴霁又向检查员要了包纸巾，慢条斯理地一张来，开始自己的手指，“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想过，我觉得还是及时止损，把替补换上来。”

裴霁冷冷：“别自我了。”

“别反驳，我就是菜。”简荣才刚刚过了十九岁，少年人执拗起来像一蒙住睛的，“我以前问过你，你已经说过我了，我知自己很烂，你们都看不上……”

裴霁：“……”差儿被你吓死了宝宝。

简荣一下安静下来，着气，发梢上还沾着，看上去有狼狈。

褚维毕竟见过大场面，“没事，总共是二十支队伍，我们现在排名中后，但是我去看了一下，其他战队的浮动比较大，还是可以追的，现在主要就是简荣……”

所有人都能听得懂他的言下之意，如果这样的劣势持续到赛程过半就很难翻了。

“怎么会呢？”

他走过去，站在把脸埋在里冲脸的简荣边，无言地看了一周围一起开的四个龙，抬手落在他肩上，“好了，我走过来的时候没人，不用开这么多龙遮着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