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还不如一直待在国不要回来。”苏潼无奈地说，“饿不饿？我正好下班，去吃饭了。”

“也不一定吧。”李嘉图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苏潼是老师，他是学生。要是他们的关系不是如此，他将全然猜不到苏潼是什么模样。

寒假的第一顿晚餐，李嘉图在餐桌上，听母亲数落起了幼儿园里的小孩。从父亲的反应来看，这恐怕不是她第一次对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说三四了，完全习以为常。

听到苏潼要下班，李嘉图不再等他们往楼梯间走，转跑下了楼。

妈妈眨两下睛，说，“怎么不一定？你看，幼儿园就已经没人收了，小学还能上好学校？再后来呢，初中、中，还能好好上？差距就是这样一一拉开的，最后就是天差地别了。”

李嘉图沉了沉气，淡漠地说，“也

如果下学期能换化学老师就好了。那一刻，李嘉图心里萌生了这个想法，又想，或者，不要再让他当那个不得不见到苏潼的角。

在对方注意到自己以前，李嘉图转走了楼梯间里。

化学教研组，看到苏潼在里面，还是忍不住要走过去敲门。

苏潼妥协，“那总要买菜吧？王总。”

“昨天。”夕把他们两个的影拉得又近又长，李嘉图看到他凑到了苏潼耳边，说得却不小声，“你看我，一倒好时差就来看你了。多有情有意。”

“我在上班啊，先生。让学生听到不好吧？”他们的影几乎贴到了一起，但苏潼把对方推开了。

“我想吃你的饭。”他一本正经地说。

苏潼不上课、不加班，不在学校里的时候，是什么样。他不知，也想象不来。他对苏潼的过去一无所知，对他的现在一知半解，然后，对他的未来，看不到方向。

一路跑到楼下，他不小心跑过了清洁工刚刚扫在一起的落叶上，脚底下一片片叶脉粉碎的声音，脆脆作响。

背着行踏上回家的公车，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公车开走以前，他看到苏潼从教工生活区的侧门走来，上了那位王姓先生的轿车。

青年抬起手，正要伸向苏潼，被他用手挡开了。“你怎么还这么傲？”

李嘉图惊讶地看向走廊另一，只见一个着无框镜的青年站在门旁，冲办公室里面抬了抬手，好看的微笑。

谁知他的手还没敲到门上，就听到劳老师在另一边门叫，“小苏，有人找你。”

“饭不好好吃，吃得满桌都是。要么就是饭不吃饭，午觉吵吵闹闹，睡醒了哭着喊着要吃饭。”妈妈说着，咂咂嘴，“这私立幼儿园的小孩，都是正经学校里不收的，堆在一起。三岁定终，一看就知以后成不了才。”

苏潼轻声笑，“我知你仗义了。”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苏潼走来和青年打招呼的声音，“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还是第一次怀着不轻松的心情迎接假期。

二的第一个学期就这么结束了。不知为什么，李嘉图觉得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可又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青年却纠正说，“诶，你听错啦。是意思的意，不是仗义的义。失之毫厘、谬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