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后端坐于小几前，神情恍惚，她一遍又一遍地摸着一只斑驳的书箱兀自泪。

苏琬儿沉默了，她已无力安这个已经极度悲伤的母亲，吕后的中全是哀戚，她不梳脸不洗，已经一整日没有了。任谁的儿变成这样，也会吃不下饭了吧……

是自己大意了！

“尚大人，吉山不才，也算是当朝一品武官了。且不说你有无资格如此盘问于我，单说我与沐的情，你说我有必要日夜期盼着他死吗？”

我说琬儿啊，你说本是不是杀业太多，上苍要安排本的儿前来如此折磨我？肇儿多好的孩啊！怎么能就变成了这般模样！他六岁开始读书，十四岁学作文，至十八岁，四书五经、理、纲目、大学衍义、古文渊鉴皆过目成诵！

吕吉山面带愠怒，眉竖起，一副遭人冤枉后的不甘模样。

苏琬儿第一次见如此脆弱的吕后，或许她是真的伤心了……

惠帝大病初愈，皇后娘娘心疼皇帝，便预备陪着皇帝去往庹山行养病，苏琬儿被唤了太极。

琬儿不说话了，她知她没有能力调动大理寺或六扇门，去调查吕吉山行凶的确凿证据，她拿不住吕吉山的尾去跟吕后换李肇的命。她除了能自己看清吕吉山的丑恶嘴脸，并在往后的日里日夜诅咒他之外，什么都替肇不了！

了一己之私便如此浑摸鱼，栽赃嫁祸，那么他便是国之窃贼，罪不可恕！

“以大人的意思，这沐国师，他是遭遇宵小意外被害咯？”琬儿乜斜着看着言之凿凿的吕吉山，言语中有轻蔑，与鄙视。

于是琬儿极了舒缓了眉，她冲吕吉山轻轻地笑，“太尉大人言重了，皇后娘娘因为此事茶饭不思，琬儿可不敢盘问大人，我只是在同大人您随意聊聊，别无他意……”

……

娘娘，莫要伤心了，国师是谁杀的，还不一定呢，大理寺不是还在查嘛……

苏琬儿这样想。于是她跪下来，柔声安早已没了皇后威仪的吕后。

苏琬儿想起那一日在太府见到的那个带朵红的白面男人，心中愈发窒闷难耐。

吕吉山很明显受到了苏琬儿的情绪变化，他有些生气。

苏琬儿的心狂起

我的儿！他天资聪颖，明。他十岁随父征突厥，十四岁独自披挂上阵，十六岁将军率兵征，十七平陇右，十八征突厥……我的儿！他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啊！满朝文武哪一个不说他的好，念他的善？

琬儿，把这个带给肇，让他好好回忆回忆他以前读过的书，学过的文。本要陪着陛下去庹山修养，你让他也陪他的父亲一起去庹山养病。

可如今，肇儿……肇儿他怎能如此毒辣，为了太的权与利，忤逆母亲，清除异己……他对臣工，护一派打一派，杀死樊凯，清除国师。要知国师他……他就是陛下的命啊……

吕后的声音疲惫又苍老，顺着她的手，递过来两本书——少正范，和孝传。

吕后泪满面，痛彻心扉，她甚至伏在了书箱上，泣不成声。

呵呵，琬儿，你还不知让大理寺查的意思吗？到时候随便一个卒凶手，让咱皇家脸面上好看而已。如此自欺欺人的法，你就莫要拿来安我了，骗骗我那韧儿，他哥哥还是那个好哥哥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