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那是什么？”小娃娃问。

那人飘然立于云端，幽蓝长剑横在后：“不错，他已不是我徒儿，再不会听我的劝诫。但祖师传我少微剑，便是要我诛尽天下妖，此去，我是要杀他。”

“奇怪……”老者皱眉，“若是妖，虚弱至此，早该现了原形才是。”

后方传来老者低低的抱怨声：“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爷爷爷爷，快来看啊。”孩童特有的尖脆嗓音划破了静谧的雪境。

小娃娃苦恼地挠了挠，他发稀疏，只用红绳扎了个朝天辫，辫上的朱果摇来晃去：“他不像是个妖，难是仙人？”

“有个人倒在这里了，你瞧瞧，他是不是死了？”小娃娃惊慌地喊着，用手去拂地上那人上的积雪。

“师兄方才不是说了么，玉石俱焚，以正天。”那人声音更远，最后几句低而缥缈，如同自语，“这不是天劫，是我的劫数啊。或许当初，我就不该把他带回来。”

允商自以为得成仙之后，便早已摒绝六，将悲喜都看淡了，谁料此刻得知兄长陨落的消息，心还是猛然一空。他浑浑噩噩拾起地上塵尾，便要向灵台上空飞去，却被一剑芒阻了去路。

“怎么了爷爷，”小娃娃满脸疑惑地问，“他究竟是什么人？”

大荒境。

老者一瞧见少年中光华，心中愈发犯疑，

就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少年微动，竟睁开一线，他瞳光华众，微微一转，又轻阖上。

“小师叔，”允商方才已见识过君的厉害，此刻不由喊，“他早与天元神合，再不认识我们，也不会认识你，你劝不住他的。”

“这是大荒境，怎会有寻常人到这里来。”老者轻轻咳嗽，“如果是凡人，刚踏就死啦，也不会走到这里。”

“师弟，”紫宸君拈了法诀，勉护住极星光芒，低声叹息，“你也瞧见了，他已是尊之，整个界之力都在他手中，如今连混元法阵都困不住他，更何况是你。”

在这片皑皑雪境中，一个极小的黑从天地尽缓缓走来，他量不，几乎要被大雪淹没。雪下得似乎永无尽，那影晃了几晃，终于被吞没了。

“你瞧瞧呢，”老者循循善诱，“你已经两百岁了，三界众生总该学着分辨一些。”

漫天大雪，天地皆白。

老者的笑声顿时停住，面也凝住了，拨开了孙儿，俯看向地上那人。只见这个倒在雪地里的过路客披着一领旧斗篷，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气息微弱，周遭并无灼烈气焰。

老者抚须大笑：“仙人有仙仙骨，天元护，哪里会冻死在雪地里。”

“你留在此，同你师尊守住晨，”说话之人没有看他，仰飞向穹上猩红血光，“君那里，我去。”

“爷爷，他醒了！”小娃娃轻呼。

小娃娃掰着指想了想：“他既然不是妖，也不是仙，难不成是？”

第2章第一章

不是，老者低低松了气，暗或许是只无甚修为的野妖，然而掀开兜帽一看，却乎意料地瞧见一张清隽的少年面孔。

老者缓缓摇：“不怪你看不，连我也瞧不他的来历。”他抬起，又看向周遭这片无止境的雪地，“他若不是三界中人，又为何会来参加三界盛会，当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