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你是个懦夫，你连上我都不敢承认！”

“你说谎，你明明喜我，刚才我醒来的时候你还握着我的手……”

浑浑噩噩走在街，来往全是贩夫走卒，一张张全是疲惫却为生活撑的脸，也有笑的，谄媚的，阿谀的，也不过是希望走过的路人往他的店铺看一。这曾经是他的国，这曾经是他的百姓。

☆、第十六章

除了死亡，原来他真的无路可走。

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说些什么，他明明是打算和苏长安一个了断的，可是真真看了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只想和他吵：“既然你这么恨我，看着只觉得讨厌，又为什么碰我，我那时已经傻了，你装模作样还不是可以蒙混过去，为什么真的和我有肌肤之亲，你不是在变着法的给自己找恶心吗？”

“我是疯了，我已经受够了，我上了我的仇人，一次也算了，毒傻了之后看着你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哭我连我娘都不顾，又栽在你手上！我现在还觉得我是你的，哪怕现在我晓得你是个男的，可是我怎么能你呢，我若这样，怎么对得起我爹我娘，他们鬼了也不会放过我，你杀了我吧，你让我解脱吧。”

“……是，我是你仇人的儿，你又杀了我父母，成了我的仇人，那你还留着我什么，又等着我来向你复仇吗？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

他想起来他在人群中，遥遥望了苏长安一，他在教训负心汉，让对方去死，他嗤笑一声，心里想着这样

而国破家亡与这些人何，朝代更迭与这些人何，他们，也只要每晚回家有碗饱饭吃就觉得知足了。

“那是你自己抓着我不放。”

顾思君一把抓住苏长安的手，掐在自己的脖上，他边说边哭，一颗泪大喇喇的就那么落在苏长安的手背上，他们明明在争吵，这滴泪又那么小那么不起，他偏偏如被伤一般，瞬间将顾思君推到在地上。

落下去的时候，顾思君想起了很多事情。

“我怎么会上自己仇人的儿。”

“是很恶心，不过只要想到顾翊的儿像个女人一样雌伏在我下，忍忍也就过去了。”

他一边跑一边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情此境，让他怎么能不哭。他这一生，前半生极尽繁荣，父母，兄友弟恭，整日无所事事科打诨，说一声要天生的月亮，也有人费劲了心思想给他摘下来，纨绔弟中排得上号。自从遇见了苏长安后，国破家亡，世态炎凉十之八九经历了一个遍，偏偏又没有本事，没有狠心，为家人报仇。

“你发什么疯！”

“死就死，你以为我愿意活着！”顾思君站起来，顺手就推了苏长安一把，就这么跑了去。

城中有一座塔，登上去，极目远眺，可以将城中景尽揽中。他就这样登了上去，这座城很大，近了车龙，远一大片青砖绿瓦房，整齐而有序的排列着，拘在城墙里，这城墙固踏实，抵御外敌时，城门关上，无人能，城内动时，城门关上，无人能。再远了是两座大青山，夕西下，红日一半隐在山中，一半在外面，周围的云也被染红了，像是被火在烧。

他听得到，火里面有人在哀嚎，他们是梁州的百姓，亦是中的侍者，同样手无寸铁，同样无辜殒命于当权者的望之下。

苏长安目光越发狠：“你有本事，就自我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