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玩意儿？我掏掏自己的耳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这么能耐，动辙飞来飞去，能上还不会下了怎么地。我就看着你装。

我使劲了。

许青忽然站定形，十分真挚地与我说：“我回了老家，问了问旁人，看他们见多识广，是否熟悉你那泥偶上的气味。一得答复，就不停蹄赶了回来。刚到不久，想要找你，就见你和纪先生在一起。”

呵。夜人，相虽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多少份量。你当烧饼白吃的么。

我还惦记着他刚才的话：“你说有人约他是什么意思？”

许青反问我：“你怎么不问我去了哪里，了什么，何时回来，听到了多少？”

虽相不久，可这人的我摸了个大概，是个说一就容易有二，很容易翻脸，某些方面又很顽固的人。我敲了敲手心，决定顺着他的意思。先把人哄顺了再说。毕竟说两句好听的话嘛，费不了多少神。

连树上落了几片叶，都与我说的一清二楚。

他还真装。

“那你飘了半天，有没有听说什么？”

“……”

”

我退了两步，诚恳：“我怕腰会断。”

“阿青。”我不着急，也不生气，只，“林家的烧饼多了几个味。”

许青在来的路上撞见，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这才听到了一些。

“好罢。你去了哪里，了什么，何时回来，又听到了多少？”

“要不，你接着我。”

起来，没有一顿烧饼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我回宋城不久，便察觉城中气氛很奇怪。听街坊说县衙了事，县老爷还找你麻烦。就想着来看看。”

如果死去的王二和张大海果真与当年的事有关，恐怕丁一等人也有危险。

许青看着我，有些莫名。

许青毫不迟疑，只说：“握了。”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活了这么久，还不曾摸过谁的手。男仙女仙，都没有。天帝特别怕我学别的仙一样，一不小心下回台，给自己添两情劫尘劫，因着我司天下名禄命运，若心生他意，怕

呵。和我斗。

他面上就开心起来：“那我就不告诉你。”

许青幽幽横了我一：“想知？”

他听说的事情，与纪凤来所说，拼一拼差不多。当年确实有一场山火，城内的老猎，有从山火中逃来的，不知为何闭了嘴不声，只在今日事后，心中憋屈不过，偷偷去土地庙，与土地吐了心声。

我瞧着有些牙酸，曾几何时，下个树算什么呀，本君还能从九重天蹦下来呢。

“如今县衙中的捕，多是当年随着刘仁情一换的。自然打的人，一定不止王二一个。”

“……”

我忽然凝重起神：“坏了。”

许青：“当然有。”

许青哼了一声：“好罢。我自己下来。”说着他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踩着风就落了下来，不偏不倚，还能正好落在我前，无比准。

贪吃蛇啊。

我：“你会飞，能不能快些带我去县衙。”说罢有些忧心，“怪我，早该想到，应当让刘仁情把人集中起来，不要放他们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