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的。”

然后就是两两无话。

我没看到天权，信问：“他回去了？”

我：“那这里呢？”

还是武曲打破了沉默：“我已将朱，紫薇帝君送回了京城。”

到了前厅，武曲长而立。他仍旧是文武昀的模样。正端着茶，盯着墙上一幅画发呆。这画是他作为文武昀时画的，因为觉得不错，就挂在了墙上。

但这些话我只放在肚里，并没有说。

每个人求的都不同。

不知他好不好，之前有没

“你回去吧。”武曲说，“那里有你想见的人。”

那你……

人有人的苦，仙，也有仙的不得已。

他人之事不过随耳一阵风，但是谢容，却是与我相关的。

“保重。”

事事了然于是一回事，选择又是另一回事。我有满腔话语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凝结成两个字。

太久，要先回去。我想着如今凡间事情办完，我很快也会回去，便也没留他。

他沉默了很久，才：“这里，也有我想留的人。”

忽然以这样的份相，其实是有些尴尬的。

武曲嗯了一声。

世人多困苦，羡慕世外有仙人，逍遥云海间。可就我所知，这样的仙似乎也不大多。你看，凡人还能光明正大对恩夫妻，诸如我辈之，岂非是偷得光一刻就如一生。偏那一刻于一生，似沧海一粟。谈不上快，愈发孤苦。

武曲说他暂时放不下文府的一切，还有京城打理了小半辈的生意。既然来都来了，就想好好过完一世。可是如今我与他均已恢复记忆，就不方便同时留在凡间，影响不好。天上星位不能空缺太久。

他日南天门重逢，再喝它个醉卧星辰。

我叹了气：“与紫薇相连的命格断开时，你就该与天权一回去的。”

从趁天帝睡觉时他胡，到老一个不兴就喜踹我下来渡凡尘，絮絮叨叨东拉西扯什么都往外倒。好像还说了些过往的陈旧过往的糊涂事，我估计着也就是把墨当喝之类。也就是我了，光明磊落家清白，净到挑都知是哪年哪月掉下来的。换谁谁敢啊。下面地里一片小风的，多了去。

我哦了一声。

我心想，就算他不记得这一世发生的事情。可是他肯装成一个陌生人，随你前往下界去找天权，那总归是在一切发生之前。他待你之心，往前倒推五百年，与如今又有何区别呢。

武曲告诉我，紫薇星君与我等不同，他该在这里，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他已什么都不记得，安心当他的一世皇帝。或许还有来世。得看天命如何安排。待他日回归中天，他们也不过是上下级关系。

谢容说的不错，非鱼焉知鱼之乐。

纪凤来求岁岁朝朝。天权只要对方活着。至于武曲……

我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武曲倒是难得一笑，拍拍我肩膀：“保重。”

昨晚酒喝太多，酒多就话也多。我隐约记得拉着谢容掏心掏肺了半宿。

罢了，我不妄加猜想。

武曲：“待此事情理完毕，天命所归时，自当回去。”

嗯。这事我是知的。

原来这世间生灵，岂非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