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琰闻言顿时懵住，好半天才缓过神：“你的脸伤成这样也能幻形？”

白蔹费力地撑起，嘴角一丝嘲讽的笑容：“多谢，不过好像有晚，那我要休息了，你走吗？”

他们的“协商”至少在白蔹看来还算顺利，当天凌晨，白蔹就先拿到了崇琰预先支付的一分“定金”——他的香包，当然，也包括里面的药。昨夜他偶然间在殷寒亭书房的角落里发现了自己的香包，只不过当时变故丛生，将他的注意力暂时转向了争执中的另外两人，香包还遗落在原地，以他现在的状况，自己去悄悄捡回来怕是不太可能。

看来崇琰并不打算提及昨夜险些被他挠伤的事情，白蔹不置可否。

白蔹从崇琰窗来就已经看了有一会儿，闻言试探：“不是只有我会幻形就可以。”

所以他让崇琰把香包从龙君的书房偷了来，这还只是第一步。

夜半，澜轩内一片静谧，外面偶尔传来珊瑚树摇曳的沙沙声，窗沿边，一个黑的人影一闪而过，接着，海螺掉在地上发轻响。

崇琰微笑的表情僵住，神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蔹，半晌才开门见山地问：“你会幻形？”

殷寒亭枕着手臂侧过，透过月光静静地看着他，屋里终于只剩下浅浅的呼声，过了许久，直到白蔹呼都轻了，显然已经陷睡梦之中，他才又直起，放轻脚步离开，北海送过来的战报还没有看完……

，也只好重新闭上睛，思绪翻腾——殷寒亭上的青鳞，他曾经给过殷寒亭治病的丹药……

就像澜轩后院里的那方平静冷冽的池，蓝玉说它冬夏凉，于是在东海气候有些见冷的时候果真迎来了一意，然而，他已经习惯了中冰冷的

“人生意也是有讲究的，那我可喊人了。”白蔹表面淡然，心底却模模糊糊勾勒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一阵发凉。

白蔹在床上养了三天，每天夜殷寒亭都会过来哄他眠，他脸上的伤已经不怎么痛了，倒是还一直闷闷地难受。

“商量？难不是你在求我？”

“好吧，你要什么？”

崇琰的神却落在了他包裹着白纱的面颊上，他心里有些犹疑，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嘴里还是：“你等我到现在不就是在说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白蔹忽然睁开，偏看去：“我就知你会来。”

“差不多。”

“这个你不用。”

黑的人影顿时被吓了一，月光下慢慢显真实的面容，他有着一副和白蔹一模一样的容貌，只不过来人的发比东海的夜更加漆黑，像是砚台里调的墨。

“那算我看走了。”崇琰收起了那一单薄的笑容，回关上窗，转径直走屋内，“既然你知我的来意，那就说个条件。”

崇琰目光移向床榻，除去昨天混的一夜，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据说会幻形的狐狸的人族模样，床上躺着的人脸上虽然包裹着纱布，不过大致廓能够看和他很像，看来传言不假，他暗暗压下心底的惊疑，弯弯嘴角，虚情假意地表示关怀：“我听说你伤得很重，特地过来看看。”

“青丘山的小狐狸是不是都和你一样？胆大。”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