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就毫无血的脸仿佛更白了些，摇晃了一下，站立不稳似的扶住墙，颤抖：“你都看见了？”

李昶三日来心神不宁，竟是生平一次味到如隔三秋的焦灼。待终于再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内心激动，难以名状，捺不住大步而上：“若嘉！

这天晚上，李昶又梦见了少年，不过，情形却有些不同。

仿佛承受不住他的目光，少年垂下来，低声：“百年游魂，不敢当将军垂问。只是有一事相求……”

“没事，你去吧。”李昶已经醒了过来，面无表情坐在床上，不知想些什么。月光透过窗棂，清淡而斑驳的洒在他脸上，让这张年轻的脸莫名的带上了几分凝重。

“我叫李昶，字罡锋，虎贲军左翼游击将军。”李昶睛也不眨的盯着他，“你是谁？”

纤细的少年一袭青衫，缩在暗角落里，躲着烛火的光，有些怯生生的抬望向他，小心翼翼：“这位将军……”

李昶举起双手，声音放得更柔：“别怕，我没有恶意。”顿了顿，又：“前些时我无意间到过那地方歇了歇脚，结果便开始日日梦到你……被人追杀的情形。”

“少将军？”门外的卫兵听他大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忙推门来。

那模样太可怜，虽然明知对方已是一缕幽魂，李昶还是忍不住上前搂住他，梦中的少年手竟是实的觉，李昶拥住他，安：“别怕，都过去了！”

少年奋力挣扎起来：“放开我!”

李昶慌忙松手，不意对方忽然一个耳光扇了上来，面上浮起辣辣的疼。将门世家的贵公从未受过此等侮辱，登时沉下脸来，却见到面前的少年瑟瑟发抖，中泪，惊恐却倔的望着他。猛的想起他临死时的遭遇，心中竟立刻一火气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歉疚。当下后退两步，轻声：“是我不好，你别害怕。”

少年睛一亮，面上现哀求的神：“求将军归还……魂……”

。

少年表情张起来，僵立在影里，神情姿态仿佛遇到危险后撑着弓起背炸的小猫。

少年瞪大了双望向他，搜索着他的表情，见他不似作伪的样，咬住下，垂下了，半晌，喃喃：“是若嘉莽撞了，将军雅量。”

李昶迅速抓住信息：“你叫若嘉？”

李昶表情忽然柔和下来，放了声音：“告诉我你是谁？”

“是！”卫兵满腹狐疑的带上了门。

“为了这个？”李昶面无表情，从怀里掏那枝发簪。

少年被吓走，三日后才重返梦境。

发狠一般挖着厚厚的淤泥腐叶，一层又一层，直到刀尖忽然到一个的。李昶心中一个激灵，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终于一一将之重现天日。

鬼使神差的，李昶将簪揣怀里，然后，有些失魂落魄的解下缰绳，回返营地。

雕工古朴的羊脂白玉发簪，连带尾约莫六寸长短，簪雕成兰式样，十分简洁雅致。埋在土中不知多少年了，竟依旧是白细致，通无暇，毫无沁染。

少年这才发觉说漏了嘴，惊慌失措之下，忽然转夺门而。李昶急急追上，中大喊：“若嘉！若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