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蓝很久没见过少年唤这样的龙了，不是平时常见的只有廓的泥龙，这条透明的龙有须有角，睛光四，满獠牙，鳞片反着银光，和骑在它上的银发白袍少年浑然一。

那是眠江的。

廖蓝从睡梦中醒来，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船上。虽然已经在江上行驶了十来天，但他还是没能完全适应。

在界线上，现了灰白的江，和他们船下浊黄的江织在一起。这片灰白，10年前曾与他们日夜相伴。

“这次醒来后，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对劲。廖蓝，你知怎么回事吗？”

“奇怪，法术怎么不好使了？”少年疑惑地自言自语，咳了好几。

“喂！”廖蓝吓了一，扑到船舷边，突然江里炸起大的，一条龙腾空而起。

少年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我去换衣服。”他没有再看廖蓝一，起径直走了船舱。

突然，廖蓝觉龙有些异样——许多条红线从灰白的江面下窜，悄无声息地顺着龙急速攀爬，很快布满了整个龙。突然，红线齐齐收缩，龙猝然被切割成漫天珠，少年像一颗石似的垂直坠落，砸了江里。

廖蓝来不及细想就了江里，看到少年正向江慢慢沉下去。

廖蓝握住少年的手，觉到微微的颤抖。他轻抚着少年的鬓发安：“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我怎么可能不你？10年来的每一个今天都比昨天更你！廖蓝在心里呐喊着，然而，脱而的回答却是：“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不你了。”

廖蓝呆坐在甲板上，看着船下灰白的眠江。再过三四天，他们就要到达眠江畔的家乡，他开始怀疑，自己酝酿了10年之久的计划，真的能顺利实施吗？

廖蓝不知自己是怎么游过去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把少年拉回到船上的，直到躺在甲板上的少年睁开睛，他才从极度的恐惧中解脱来，把少年地抱在怀里，浑都在发抖，不是因为透的冷得像冰，而是因为他刚刚真的以为少年要淹死了。

☆、珑白

眠江——开始之地，也是终结之地——正静静等待着两人的到来。

少年不声了。过了很久，他轻轻地问：“廖蓝，你还我吗？”

“飞！飞！”少年一改平时天真憨的样，狂野地呼喊着，在江上横冲直撞，激起的浪摇得小船差倾翻，廖蓝急忙喊“快停下来！”，但少年没听见似的，乘着龙越飞越，很快越过了两江的界线。

“你不要再用法术了，真的不要再用了……”廖蓝喃喃。

少年不说话，指指远天界的地方。廖蓝努力辨认了一会儿，突然心一凛。

“看什么这么认真？”

时

灰白的江越来越近，一直沉默着的少年蓦地站起来，一扎了江里。

廖蓝走船舱，看到少年蹲在床，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从背后抱住他，他也没有反应。

已经往前走了。他追上去，和少年肩并肩走向泊在岸边的客船。在他们后，倒塌的戏牌已经被扶起，上面写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知……”廖蓝突然焦躁起来，“反正你别用法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