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像是掀起了浪，向同一个方向汇去，只留下还冒着青烟的黑焦野。眨之间，所有的火都已聚到栖山山，像是起了一个比栖山本还耸的火把。无规则的火焰形状渐渐成形，凝成了一个四肢着地的大人形，虎视眈眈地对着山下的旷野。

周鸩轻笑一声，纹丝不动。“火太小了，浇油。”

“他们在烧山，想我们来！”稚堇脸煞白，收起图纸，拉着珑白就跑，“快坑，不然我们要成叫化了！”

“鸩爷，您离远，野火不长，小心燎到您。”边一个随从说。

“你想来可真及时。”稚堇讽刺，仔细看了看，“我觉得吧，这个‘渡’是说刚才那手吧？从我们被拉下的地方到我们来的地方，距离那么远，我们自己游的话，本到达不了，只有手那个行速度才行，所以得靠它拉着我们‘摆渡’过去。涨落的时候手会现，抓到猎就往自己的巢里拖，那个不知是‘’还是‘巢’的符号，应该说的就是这件事。我说，什么都不知为什么知的小少爷，你知这手吗？”

看看前方般伫立的敌人，再看看

随从大吃一惊：“鸩爷，很危险……”

没一会儿，空气中传来煤油的气味，周鸩前展开了真正的火海，栖山就像这片汪洋中燃烧的灯塔，在黑天幕下亮得无比妖异。突然，随从们指着栖山，纷纷惊叫起来。

“你又怎么了？”

“说人话行不……”珑白一回，也“啊”地大叫了一声。

珑白恼怒地想反驳，稚堇的目光突然一呆，连着“咦”了三声。

稚堇的目光移向珑白后：“啊啊啊啊啊啊！”

周鸩看着染红天际的大火，张开双臂，炙的气浪呼啸着划过他的，让他受到了久违的御风飞翔般的快。膝盖和手肘尖锐地疼起来，那是曾经手脚被打断的旧伤在提醒他，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的枯枝烂叶，终于把火上了。有了这温，两人都觉松了一气。

稚堇像见鬼了一样盯着珑白：“咦咦咦咦咦咦。”

这时，周鸩看到了左后方两个正在奔逃的小小影。他浮起微笑，对随从说：“把那两个人抓过来。”

人形抬起一只细长的前肢，须臾之间已到了站得离栖山最近的几个人，没听到一声惨叫，火光一灼，那几个人就已灰飞烟灭。周鸩等人迅速往后撤，人形似乎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收回前肢，静静地盘踞在山。

“你吃哑药啦？”珑白怒，突然觉得呼困难，忍不住松了松领，“这火怎么这么。”

稚堇把怀里的图纸拿来，就着火光，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地上，两人专注地看着。“我想起来了，这是‘渡’字。摆渡的渡。”珑白指指旁边的一个符号。

稚堇鄙夷地斜睨着珑白：“我还以为恶龙统领百鬼，手下的妖怪随便使唤呢，居然连认都认不全。”

珑白摇：“我知这地下有很多妖怪，但我不是每一个都有印象。”

坑里一草木灰的呛鼻味，烟雾夹带着火星，源源不断地从坑上方的裂飘来。

“照我说的！”周鸩厉声喝，眉间的烧伤痕迹随之显现，让他原本俊朗的脸突然变得罗刹一般可怖。几个随从唯唯诺诺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