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虚空之只剩下镜面般的薄薄一层时，衈龙直扑而下，全鳞片倒竖，每一片都像滴状的玉坠，迸烈的红光。在衈龙与镜面相撞的一刻，周鸩本以为会听到震天响，然而，衈龙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沉了迅速缩小的镜面中，当镜面缩成一个时，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泪。

☆、拜祭（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了好长、好长、好长的一个梦啊，梦里梦外一败涂地。周鸩想起了衈龙对他说的最后半句话，突然觉到脸上从未有过的异样。他摸了一把，的，有。

廖蓝恢复常态，大约是一年后。所谓“非常态”，也并不是疯疯癫癫、生活不能自理，他的言行举止都十分正常，只不过只字不提“那件事”罢了。连带着稚堇也小心翼翼，桂圆不能叫龙，蚯蚓不能叫地龙，窿珑拢都是禁忌词。

周鸩漂浮在略带浑浊的中，前方的河岸上冉冉升起了朝。100年前的眠江，100年后的眠江，都是这样默默地淌着吧，仿佛灾厄和怪都只存在于老人哄小孩的神话故事之中，生生世世，永泰常安。

虽然不知有没有意义，但她还是把那几张贯穿了100年的图纸完完整整地画了来，也把自己看到的僧记忆详详细细地写了下来，拼命回忆珑白和她在一起时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尽可能地寻找着疑。也许，有一天，廖蓝会用上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也许，永远也用不上……但是，她不想忘记珑白，到死也不想。

这时，珑白笑着挥手说“我走啦”的一幕，就会鲜明地浮现在前，刺得她心里生疼。

一年来，廖蓝一直住在栖山脚下的家里。他多次劝稚堇离开，这一带渺无人烟，地里的东西还不够一个人吃饱，而她在城里有房，找事也不难，没必要留下来陪他。但稚堇执意不肯，脆回城把房卖了，一条心在廖蓝边扎下来。

“不！”这是镜泊的怒吼，每一滴都在震颤，开始不受控制地淌。衈龙发的却是野兽的咆哮声，它的睛不再有人类的神，只剩下完完全全的。

。”

就像当年血病莫名其妙地发生，它的消失同样莫名其妙，连半条踏棺材的重症患者都突然不治而愈，一下床就没事人似的活蹦。对此，民间传说纷纷，但随着时间的逝，慢慢也乏人提起了。在确认血病消失后，稚堇曾瞒着廖蓝，偷偷去过地，那里已是一片废墟；去过泉，也是然无存。衈龙，血病，群，洪……这场轰轰烈烈的灾难，如今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了无痕迹。有时候，稚堇夜睡不着觉，望着寂静的星空，忍不住也会想：那个叫珑白的小鬼，真的存在过吗？

杀戮开始。不是群对衈龙的杀戮，而是衈龙单方面的大开杀戒。它裹挟着五行之法力，大的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虚空之，不是镜面、还是群，所之无不化为齑粉。无边无际的虚空之在坍塌，周鸩看到幽冥之河的河暴雨一般从上方倾泻而下，际之形成了界线。界线迅速降低，把虚空之压制得越来越浅、越来越小，而未被衈龙碾压的聚集在虚空之里，像鱼儿搁浅在坑里，只能无力地蹦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