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间莫名涌起一丝苦涩，突然之间像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是还想说什么。

只见挽月盈盈拜服，而她所跪的对象，赫然是——

此刻他亦是不知何时便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后，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玉挽月说：“告诉他吧，我给你的东西。”声音依旧魅惑，却带着极其冰冷的意味。

“挽月·····我说过会赎你了这翠微楼的。”我顿了顿，了手中的茶杯，心有不甘，还是说了这句话。

“好啊·····只是你这阁内燃着的香，倒是与以往不同了。”我淡淡地说，见她跪在地上的又是一颤。

然而我移开视线，不愿再看她。

“主人。”然而挽月一声恭谨而战兢的言语，却令我犹如当喝，即使我隐约已能猜到，却还是固执地抬去看。

听了她的话，我不禁微微地怔忪了，是了，当年的自己曾经说过的，却也只当了一个当事人皆心知的，虚有其表的承诺，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挽月，我现在·····亦可以带了你去。”

与你不见的这短短半年光景，在你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让那些年绿衣捧砚、红袖添香的情义，也全然无了一痕迹。

心间蓦然失了兴味，只觉得疲累以及。

清泠泠月华

顾飞白从始至终都在这里，这些天来，他便像是我的一个固执的影，离我再远，也不会超过十步开外，却是怎么扯也扯不掉，怎么甩也甩不开。

此刻只觉心间那早已麻痹的伤，痛得切，不由得低敛了眉目，将眸中的黯藏。

·····

看着茶盅之内盛着的满满的茶，心下有一瞬的恍惚·····酒满留客，茶满逐人。

······

顾飞白·····

然而此刻却只能摇了摇。

挽月·····

叹息了一声，既然你说不要见了。那就，不见了罢·····

听罢，玉挽月却是淡然一笑“能蒙独步公这样怜，是挽月三生修来的福气，只是去之后，又能怎样？”然而语气却是稍稍冷凝了。

以前你从不会如此待我·····

不要见了·····

听了他的话，玉挽月的面有些苍白，亦是有些发抖，却是敛了眉，咬着牙：“独步公，主人已经为挽月赎了，现在、挽月已不是曾经的挽月，往日俱随东转，之后，万请不见了吧。”

顾飞白，这些年来在我边的人，可还有几个不是你的刻意安排？

“是啊，你曾经说过。”声音有些寡淡意味，面上也并无什么波澜，“不过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我知独步公是豁达人，不被前尘所纠葛。”

咙堵，像是再难言语，那句刚想的话，也嚼碎了吞回了肚内，挽月，其实我想对你说的是——明白了，要娶你为妻呢，弱三千迷人，然而我只要携手你一人可好？便是放南山，泛舟五湖·····我是江湖中人，不像那些世家弟在乎你曾经的份。

脑中像是有一瞬间的空白，念叨回味着她的话，良久才明白那话中的意味。

不要见了吗？

你这是要赶我走么？

原也是我的不对的，毕竟这半年来，音讯全无。

原来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