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平时都不太喜读故事，更准确地说，他喜默读，不喜声。但是今天绍来了，他好像格外开心，居然主动去把自己的小绘本拿了来，还坐到了绍旁边。他一共拿了好几本，让绍挑选。

“噗，嗯。”洪海把柚几个当儿女儿，把绍当弟弟，那绍可不就是叔叔么，这话说得没病。

“我比你小两岁。”程宁围上围裙，“那你也别叫我程医生了，其实我听着也觉得没下班。叫我‘程宁’吧。”

把六只猫一起带走理说不容易，可橙聪明，绍让它走它就知跟着走。而它一走后面那五个自然就知要跟上了。于是连笼都没用，四大五小就浩浩了门。

“地方有小，绍助理你别介意，随便坐。”程宁去洗了手之后厨房开始洗果。

“可是，味费、会变呀。”还不等程宁说什么，来来纠结着小眉急着声，“舅舅、我们可、可以请绍叔叔去、去我们家吃、酸菜鱼、吗？”绍叔叔带他玩了半天呢，还答应让他以后再来玩儿。舅舅教过他，人要懂得激对自己好的人，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借献佛？不知这句话用在这里对不对。

程宁想着自己忘没忘什么呢，闻言“哦”一声——总觉得忘了什么没买。

“在，怎么了？”

“你们这儿的厨房太大了，我去了估计得手忙脚。那要不绍助理你看这样行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来来说的，去我们那儿一起吃吧，正好谢谢你这几次照顾，还有今天带来来玩儿。”程宁本来就在想怎么谢谢绍，现在觉得请绍吃鱼好像也不错。虽然绍肯定不缺这顿鱼吃，但这好歹是他的一片心意。

绍把羊排羊给程宁，并程宁说的方向开去。

至于烟，他有烟他就不买了，一天才半盒，手里这包今中午才打开的。

第一次登门作客呢，怎么想都觉得空手不靠谱。

来来除了酸菜鱼之外，最喜的就属羊汤煮面。

程宁现在住的地方两室一厅，大约七十平的面积，是两年前分期购买的。房虽然不算大，但是两个人住着还可以。

“OK，程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最后绍选了一整大羊还有一整扇羊排。在利丰的时候他是见过程宁舅甥俩喝羊汤的，还都喜。这东西冬天吃了驱寒。

“麻烦你帮我买一八角可以吗？忘了买了。”

绍开车去了程宁常去的一家农贸市场，然后他跟猫等在车里，程宁带来来去买菜。程宁买了鱼还有一些菜，之后又买了好几果。

程宁确实会，并且他又一次发现，绍是真的特别细心。

“还是别叫绍助理了，你这么一叫我总觉得我还在上班。就叫‘绍’吧。”绍笑说，“我今年周岁二十七，程医生你呢？”

“带着吧，谁让它们是我侄儿和侄女呢。”绍偷偷对来来努了下嘴，“这事儿你肯定理解。”

来来知绍要去自己家，可兴坏了，现在看着完全不像上午那个不想门的小孩儿。他一边牵着一只手：“舅舅，我好胎心哦！”

“嗯！开心！”

绍也不知买什么好，他吃在利丰住在利丰，屋不用自己收拾菜不用自己买，天天都是现成的，所以他其实对买菜这事已经很陌生了。就在国外的时候在饭店里工作倒是跟人买过一些菜。

鱼。”绍看向程宁：“可以吗程医生？”

绍说：“还好。主要是第一次去你们家，我总不好空手。这些是给来来买的，我看他好像喜喝洋汤。我是不会了，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会。”

本来嘛，他给程宁和来来买下用的东西，大抵能报销，所以程宁也不欠他什么。程宁这又请他吃东西，然后他还空着手准备去白吃白喝……

程宁付完款，又去买了些果。他印象中似乎小朋友都喜吃这些的，反正他小的时候是。

“方便的话，让来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如果有读得不对的地方，麻烦你纠正一下他的发音。谢谢。”

“是开心，不是胎心。”

“绍助理，你还在里面吗？”程宁给绍打电话。

“好。”绍都快走到门了，又返回去买了一大包八角。

绍随手选了一本封面特别有的，没想到他指到这本的时候，来来脸上的笑容很突然就消失了。

程宁动作够快，所以绍也没等多长时间。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大好。

绍四下瞅了一圈儿：“麻烦你们在车里稍等我一下，我去买盒烟。”

绍打算去了，程宁突然想起来八角没买。家里一直有备的，所以平时他都很少买这个，因为一买就够用两个月了。上次买的用的完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绍总归是没舍得让来来失望。

程宁看见绍回来才知，这人本不是去买烟。他笑问：“绍助理你很喜吃羊吗？”

“那柚它们要不要一起带走？”程宁问。虽然他是觉得不会有问题，可是万一呢？本来不觉得有万一，让洪海说的他也跟着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