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儿在上回后到了疼痛。他捋起衣袖，见手臂上有了一块淤青，还破了血。秦漾无奈地去自己屋拿了药箱，回来坐到床边给他上了药。

秦漾给他上完药酒就收拾东西去了。糖儿裹着被爬到床尾来，将探去喊了两声哥哥。他问秦漾去年说的陪他去逛灯会的话还算不算数。

糖儿每日比哥哥先回到家，会先烧好。等吃完饭了，他再将木盆放下，将一桶井和一桶拎屋里。

恰好不久后县城里就有个灯会。秦漾说话算话，那日白天没去德明药铺，陪着糖儿去县城玩了一天。

秦漾还是劳碌命，从早到晚活，一月里偶有清闲的几天。

糖儿掀开被躺了去，哆嗦着对他说：“在箱底下。”

秦漾上有一淡淡的米酒味，里有星星屑屑。糖儿呆呆地看着他，说有儿疼。

秦漾吃晚饭前要先喝一碗酒，吃碟生米，所以都是最后吃完饭的。他吃过饭刚好能直接屋掺洗澡。

秦漾拉着他里屋去，让他脱下衣裳躺被褥里。自己去木箱里翻找衣裳。

糖儿路边买了糖炒栗和炸山药片吃，像小时候一样，拉着他从街逛到巷尾。

秦漾真觉得糖儿笨手笨脚的，还是没有长大。

原本一直都这样，从没过什么意外。这天糖儿提时踩在一滩上，摔了一跤。秦漾听到动静立刻丢下碗筷屋来，看到糖儿浑淋淋地躺在地上，木桶还压在他的手臂上，赶去把他拉起来。

弹弓他没买成，他买了个面。他嫌面摊主画得难看，要了

秦漾回过神去，往箱底翻，终于找到了。他丢到了糖儿的床上。糖儿拿过后，哆哆嗦嗦地在被窝里穿上。

秦漾就觉得糖儿真的还是个孩，他虽是不吵着要买糖葫芦和糖画了，却还是喜漂亮的刻弹弓和奇异的面。

秦漾怎么也找不到中衣，转过问：“中衣放在箱……”

她想了想，说：“你好歹是个举人，去衙门个县丞主簿什么的应该不成事儿，你姨丈还会帮衬着你……哎唷那可得抓了，保不齐没多久京都就得不成样了。我得去请你的姨丈赶跟吏上封书，好让吏早把官文赐下来。”

上一直说平安回来就好，心窝里还是疼的。自己亲儿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看功名唾手可得了，偏偏就撞上了这时候。

方梅知向来雷厉风行，她有了这个打算，隔两天就去县城找大姊和姊夫了。

糖儿倒是不心急。在等官文的日里，他受邀去镇上的富贾人家去了账房先生。清早过去，天暗了就回家来。日过得悠闲。

秦漾低着伤上的药酒，问他疼不疼。

秦漾也不回地说算数，推开门去吃饭了。

秦漾说忍着，男儿家怕什么疼。

屋里没蜡烛，却也没关门。烛光是从秦漾屋里照来的。糖儿背对着他，将淋淋的衣衫剥落下去，雪白纤瘦的脊背和细长的来。

声音戛然而止。

她这时才想起来当时许经啟老先生说的话。原来他早就料到启王朝的气数将尽，算到糖儿或许会赶到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