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枉自己替她谋划一场。心里洋洋的，沐婉儿故意板起小脸，哼：“我这副小模样，拿这些东西去兑钱，还不被人骗了去？我说上有钱，就是有钱。妈妈莫非不信我？”

“天已晚，妈妈在庄里留一宿，明早再回城里。”沐婉儿瞅着她，也是泪满面，“我晚上要练功，妈妈就歇在外面屋里吧。”

半晌，田妈妈终于憋一句话：“姑娘吃了灵丹，变得好厉害！姑娘这么能，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红尘已断，从此，我心中唯有仙。

抹了一把脸，沐婉儿

“我……”田妈妈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应答。

说完，抬起来，已然满脸是泪。

“青衣前脚了府，她娘后脚就又把她卖了。我已经让阿贵打听到了青衣的下落。母亲留了些东西给我。这次府我都带来了。妈妈全拿去换成银钱，赎了青衣来，带着她离开京城。”沐婉儿从枕底下翻一个绣着喜鹊登梅的绿绫圆荷包，田妈妈的手里，“东西我都归拢在里了。妈妈拿去，小心藏好，不要让人看见。”

她有多少家，田妈妈最清楚不过。止住哭，把荷包又回给她，也不破，压低声音劝：“穷家富路，姑娘要多带些钱财在上。”

最后，她服侍沐婉儿用早饭。

大大方方的将荷包贴仔细收好，她起在床前的脚榻旁站好，挤着一张笑脸，蹲万福，“我在这里祝姑娘吉星照，事事顺心。姑娘，一个人在外，万事要小心。夫人去得早，在世上只留下姑娘这一滴骨血，请姑娘就是看在夫人的份上，也千万要保重自己。”

再睁开时，她已然双目透澈，神定。

沐婉儿伸一手指在嘴“嘘”：“妈妈放心，我上带着现银呢。”

车早已备好。阿贵在车上候着。

屋里，沐婉儿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叹了一气，闭上睛。角，涌两颗硕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潸然而落。

沐婉儿昨晚练习灵气诀，和白天一样，始终不得其门。坐着坐着，她竟然呼呼的睡着了。

“是。”

看着沐婉儿安安静静的用过饭，漱了，她终于再也绷不住，双手掩面，哭着跑屋。

洗漱完毕后，田妈妈又细心的给沐婉儿梳了个双丫髻，认真的每一边都缠上一条两指来宽的淡紫绸带。边缠丝带，边忍着泪意，她念叨：“双丫髻，双丫髻，一边去三灾，一边除六难。无病无灾，快快长大。”

饱睡一场，沐婉儿此刻神十足，正想再好好练一练。见田妈妈这副模样，便知她在外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叹了一气，终是顺了她的意，合的起了床。

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田妈妈和青衣两个人。田妈妈无依无靠；青衣的娘一心只想把青衣换钱。青衣有这样的娘，还不如没有。依她的意思是，在府里的时候，田妈妈和青衣本来就投契，不如就认了青衣女儿，两人以后也能相依为命。

第二天清早，田妈妈着一双老大的黑圈，端了铜盆里屋来。她的嗓明显嘶哑了，却尽量象以前在府里时那样说：“姑娘，该起了。”

“姑娘！我不要。”田妈妈不接，抓着她的手，嘤嘤的哭，“姑娘要远门，边哪能没钱财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