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说到来，”瘦安地拍著对方，下往前一抬，“那人我们是惹不起的……”

瘦指著附近的商店餐馆，从大街一路下来，到都印有三井会社的标记，两人前面不远的日井大饭店还是去年新近落成的。想下榻这间饭店，只光有钱还构不上边儿。

看著同伴像了气的球，瘦也不禁苦笑。

“唉……”叹息声里，彷彿只剩下认命的绝望。

队伍最终在布满苔藓的石墙停住，墙的另一侧，一枝枝枪早已久候多时。

笨重的脚炼互相碰撞著，不断金属特有的刺耳声音。

男人们后暗，卖的女人也正望著饭店前方，隐藏在那双眸底下的，却是一难以比拟的、激烈而沉的怨恨……

“……我真不甘心……”一段沉默之后，胖闷声。

依序靠在黑石墙上，囚犯们布满血污的脸孔显

远方钟塔的报时此刻响起，一片缭雨雾中，那不住回的钟声显得破碎且迷蒙。

“这景况下怎由得人？老哥你不仔细看看，从南京一路退到重庆，蒋中正的人早都给得自顾不暇啦！现在听说连滇省通往缅越的路都被封死了，缺粮少装备地，这仗还能打吗？只是在苦撑罢了！”

长长队伍以不协调的奇异速度前。偶尔有人拖慢了步伐，一旁日本兵手中的长鞭便毫不犹豫地下，直接、迅速而且痛楚。

胖顺著方向看去，不远的饭店前方，两个日本军官正跨车中。明亮的光线下，其中一人的侧面看来俊慑人。

“什么援助？”瘦冷笑了声，“你想援助便援助，这些日本人可是好惹的么？更何况英法连德国都应付不了，还有余力来闲事？再加上日本和德国又有同盟关系，能不招惹就少碰，没的给他们自己找麻烦！”

大街上，车灯由远而近地打著光，黑夜里亮得刺痛人。一辆奔驰路过的外国级车溅。

“说来其实也是因为局势已经大定了，不然日本的大企业怎么肯冒险来？粤省是驻友会社，长江上海是三菱会社，淮河以北则是三井。你瞧瞧这些招牌还假得了吗！”

“有这事？可英国、法国不已答允援助了么？怎会关闭通？”胖半信半疑。

“……”茫睁著，胖没有言语。

新政府居然还要把厂房收购国有！名义上说的好听是急徵用，但是到了最后还不是贱卖给日本企业！……这啥劳新政府！？”

满是泥泞的地上，随著十数个囚犯走过，而留下了一长串的大小脚印。

“这有什么法儿呢？形势比人就得乖乖听话，不你争也好闹也成，有些事情毕竟是很难改变的。好比说前日里炸营的几个家伙，只轰得日本鬼面不留，可后来还不是给逮著了，你说为这一时的气风光值得么？都是命哪，人要活下来就不得不忍儿委屈啊！”

“这款内老哥你还琢磨不清吗？”瘦叹了气，他压低声音，“这新国民政府压儿只是日本人的魁儡。你说他们还能怎么著？”

“难我就得埋吃闷亏？”胖皱眉。

第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