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怎么了？”顾淮生抿起，微微皱着眉，目光里满是困惑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晋雪年被他这一问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僵在原地，许久后才尴尬地歉：“对不起，我，我……”

只是为了不走散而已，自己竟然生这么多龌龊心思，待稍稍清醒后，他又忍不住唾弃自己，难被男人玩了十几年，自己就真的非男人不可了吗？自己这样的，到底是异类，是为人不齿的存在，如果被顾淮生知自己这些想法，会很恶心吧……

“在想什么呢？你今晚怎么总是走神？不喜这里？”顾淮生温和的嗓音传了过来，好像刺破了某个薄似的，所有的声音一下了来。

岂料顾淮生非但没有松开他，手上的力反而更重了。

张、不安、惶恐、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情绪纠缠在一起，将他的一颗心全都扰了。

可是，可是啊……

“回少主，这两年我们陆陆续续召回不少同志之士，现已有两千人手，”说话的那人抬起，声音变得有些激昂起来，“少主！如今就等您回去，我们就可起事了！这天下本就该是您……”

明月初升，街上却越发闹起来，晋雪年走在路上，对周遭的一切却无所知觉——如今他的所有官全都集中在了被顾淮生牵住的手上，那些喧嚣好像都远去了，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如擂鼓一般在耳边轰鸣。

人的钿呢。

“教内情况怎么样了？”

这只手……就是这只手，曾经抚遍他的上，动作轻柔地为他上药，也曾温和地拍过他的肩膀，予他以藉，他知这只手因为常年习武而有些糙，掌心和虎布满了老茧，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地受到那里的每一寸肌肤、纹理和温度。

“你们挑几个好手，即日起立刻城赶上全承恩的车队，暗中监视他，如果有人和全承恩的人动了手，在暗悄悄帮一下他们。”

“少主英明。”

看他这副模样，顾淮生方才心里生的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恼意也消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名状的心疼怜惜，他叹了气，轻声：“你若不喜这灯会，我们就……”

晋雪年恍然惊醒，在脑反应过来之前，手上已经下意识地挣脱起顾淮生牵住他的那只手。

“还不是时候。”

话还没说完，两名结伴同行的少年郎忽然不留神撞了过来，恰好打断了顾淮生的话，他将晋雪年往自己边拉了拉，面

不等同伴开，他又转向少主，低：“少主，我们对您都是忠心耿耿，只是此事我们已经等得太久了，经由几代人的筹谋准备，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成功的希望，由不得小季不着急，这才冲撞了您，还望少主息怒。”

过了许久，才传来悠悠的嗓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再过不久西京就要了，那时才是最好的手时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要的不是螳螂，而是那只黄雀。”

少主不语，只是唯一在面外的双目微寒，似有不悦。一直沉默旁观的另一人这才赶忙拉着同伴跪下，一边声责问：“谁允许你这么和少主说话的？！”

少主却摇了摇，那名属下既悻然又愤慨，忍不住声质疑：“少主为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