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嘛，还不快去？”

第2章庆和十六年

冉彦定了定神，伸手一把掀开了床幔。床幔外躬伺候的人，竟是十多

元德支支吾吾。

“然后呢？”

冉彦回过，又一步一步走到龙椅旁，坐下，双目无神。许久后，他觉咙一甜，吐了一鲜血。”

“臣也不知。”

“十年，太久了，老婆记不得了。”

“大、大将军？”

“便殒命了。”

“皇上，漠北山远，去不得啊。”元德压着，断断续续的劝着。“而且祁将军死后，是天葬。”连坟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

孟婆将汤碗递到冉彦手里，冉彦怔怔的看着碗里的波圈。

“说吧，老婆今天心情好，便答你一事。”

“太殿下，时辰不早了，该起了。”元德候在床幔外，听见里面的动静，便扬了扬手。伺候梳洗的婢女鱼贯而，列为两行，低首垂眸。

明明喝下了孟婆汤，却什么都没忘。外面的人，竟还唤他太。他究竟何时，所在何地？

“怎么没人告诉朕！”冉彦觉得自己的心豁开了一个，血止不住的往外淌。

“快快快，把他送回去，他寿未尽。”阎君的手止不住的抖，紫黑的脸上竟着诡异的惧意。

“废！”冉彦一脚踹在元德的心上，元德咳了几血。“备，朕要去漠北。”

冉彦抬了臂膀，将碗抵在间。

“十年前，可有一二十的青年，也在这奈何桥徘徊，不愿离去？”

“怎么，舍不得？”

“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前尘便如过云烟，莫想莫念。”

*

冉彦了谢，将手里的汤一饮而尽。

“来不及了，已经到了奈何桥。”

元德是里的老人，皇上和祁将军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一清二楚。本以为祁将军归了漠北，两人这辈便没了集，哪想皇上反了悔。

*

“这一世都过了，舍不得有什么用。在间把着寿命时不自己想的事，到了间又犹犹豫豫，依依不舍。你们这些凡人呀，老婆早就看透了。”孟婆将汤勺往锅里一扔，袖的帕，了额上的汗。“别磨蹭了，后面还有不少人呢，别挡着老婆事。”

冉彦确实是醒了，不过他盘坐在床上，正愣神。

“什么？”阎君大惊，打翻了手边的生死簿。“他的命格是特意改过的，当康泰、顺顺遂遂活到一百二十岁，这未及不惑怎么就死了呢？”

“或许有吧，但终究也喝了这碗孟婆汤，忘了前尘，断了往事。”

“快传太医！”

“朕，我想问您一件事，问过了，便了了憾事，心甘情愿再回。”

“有什么话，快说！”

“算是吧。”

“阎君，这尧国的皇帝，突然间崩逝了。”

“皇上说不想再听见任何关于祁将军的消息，才们不敢上报。”岂止是不敢说呀，祁澈死后，漠北那边遮的严严实实，好几年才传到京城来。

“祁将军那年京返回漠北，没过半月便害了急病。”

祁澈京觐见。”冉彦说这句话时，竟觉得浑舒畅，一倦意消散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