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这么久都不下来！”程右看他慢腾腾从楼梯上走下来，胡瞪地拍他肩膀，“修远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

“你这孩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程右跟着他往门外走，“修远要是来坐，你妈妈肯定是要下楼来的啊，他是怕给你妈妈添麻烦。”

程忱后背一凉，手忙脚地帮着程夫人把画收好：“那幸好我是个男的，要不然你们岂不是从小就剥夺了我的婚姻自由。”

替程夫人把画室整理好了，程忱才下了楼去，程夫人还是坐在画室里，没有下来送他。

“你那个时候还小。”程夫人了一把程忱的发，“那时候你修臣叔每次送修远过来都开玩笑说你要是是个女儿，他就让修远赘我们家来算了。虽然辈分差了，但好在你们俩年纪还差得不远。”

“我怎么一都不记得了！”程忱非常震惊，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记忆里，余修远的名字只存在于他完成每个成长阶段的正常经历时，程右用来激励他的非正常的别人的经历里。

“那快下去吧，别让修远等久了。”程夫人拍拍程忱的手，“清明假记得回来啊。”

“你还小的时候修远就总来家里看你，他那时候也还小，但是一直很喜你，国前还特地来家里找你来着是吗？”程夫人说着就要站起来，“我记得他那时候总喜抱你，我还给你和他画了一张画呢，我给你找找。”

余修远没有私人司机，说来接人就是真的自己开车来接。程忱先是开了后座的门，看余修远目不斜视地了驾驶座之后又讪讪钻了副驾去。

程忱推了门，还没来得及细想程右的话，就看见余修远站在车面前等他，看他来还朝他笑笑，也没让陪在外面的家叔叔动手，亲自把程忱的行李放后备箱去。

“嗯？”他坐来的时候余修远正在系安全带，“其实你要是习惯坐后座的话，不用勉自己坐前面来的。”

“你怎么不让他来坐？”程忱耸耸肩膀，拿起沙发上的背包背好，又拉过昨天已经被收拾好的行李箱。

行李箱被接过的时候，程忱忽然有些茫然，他是惯了别人帮他整理东西，帮他这些看起来微不足的小事，可让一个辈分比他的富家少爷帮他这样的事，他会觉得自己就像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

话里的人来，难得的熟稔的好：“啊对，修远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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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远十八岁就国了，你那时候才九岁呢，能记得什么事。”程夫人一个画夹，挪开硫酸纸，“这是你一岁半的时候，明明会走路了还到找人抱，你爸爸又不常在家，倒是修远经常惯着你。”

“少爷，余小先生来了，程先生说让您下去了。”画室门被敲响，家里的阿姨在外面轻声叫他。

程忱。

08

程夫人只是笑，没有说话。

程忱没去拦她，还帮着推开了画室内侧的门：“他国前特地来找过我吗？我都不记得了。”

程忱探了过去看，画纸上的少年年纪还小，抱着一个一岁半的孩其实有些吃力和稽，但程忱看起来还开心，笑得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