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克先前还认真地看着他，听到后半句一怔，然后不自在地转开。

半年后。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人答话。而德拉克直到膝盖碰到床沿才抬起来，然后说话声陡然一顿。

德拉克闭着睛，慢慢伸手。

在没有摸到任何东西的时候，德拉克的手颓然落下去。

德拉克伸手抱他怀。

“但是……”

德拉克抿了下。

他边躺着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级的少年，肤苍白形纤瘦，闭着睛一动不动。虽然从视觉上来看完全没有破绽，德拉克伸过去的手却轻易穿过少年的，仿佛那只是个虚影，而不是实一样。

朦朦胧胧间德拉克睁开睛，而首先映帘的是一双浅绿的睛。

即使暌违一年，还是习惯地顺从了他的姿势。德拉克眨了眨，愣愣地看着压住他的人，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伊尔……你不生气？”

“德拉克，我清楚地记得一切，然后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白发的血鬼肩膀微微一垮，“我没有生气。”

了……”

“果然变笨了。”伊塔宁皱眉，摸了摸他的脸，“还是这一年忙傻了？”

“如果你一定要歉，那么就说好听的。”伊塔宁浅绿的睛，是仿佛天一样轻温柔的颜，“德拉克，说你我。”

愕然之后的狂喜没用多少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转成了在里窜的冷。“伊尔……”德拉克只觉得太多话一起涌上来，然后一起卡在咙。

“伊尔，我想你。所以别再睡了好不好？”

“或许等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德拉克弯起角，却笑得无比寂寞，“莉迪亚说你或许会睡上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有时候我想想脆变成血鬼算了，不过你会不兴的吧？”

一年后，某天清晨。

这让人心醉的颜，他有多久……

因为这一年里，德拉克无论如何回想结论都是他的错。遗忘咒可以预防，夺魂咒可以对抗，如果他能更……

“揪着我的衣服，让我答应永远你的德拉克呢？”浅绿珠的血鬼突然长长地叹了气，翻把德拉克压在下，“被你藏哪里去了？”

白发的血鬼没有说话。他静静地保持着半年来平躺的姿势，唯一不同的侧过然后睁开了睛。

闭着睛的少年沉默着，一动不动。

“狼人的暴总算是平息下来，洛奇已经顺利成为新的首领。”德拉克侧躺在床上，“之后，小镇上应该会平静一了。”

对伊塔宁来说，他还是那个杀了他的人。

“日默接收的黑巫师常常闹事，与麻瓜和法界那里的生意也赔了很多钱。我杀过狼人，也杀过巫师。”德拉克闭着睛，低与躺在床上的少年额抵额，声音里满是疲倦，“这样的我……伊尔，你会不会不喜了？”

德拉克弯起角，然后慢慢伸手遮住睛。一秒钟后他猛然弹坐起来，瞪圆了睛，“伊尔，你醒了？”

三个月后。

“喂，我一整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就不能安我

他是不是该先从歉开始？

德拉克看着他。

床上的烟雾变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虽然五官仍然模糊一片，但至少和四肢的形状已经能够分辨清楚了。德拉克呆呆地看着烟雾好一阵，难受的表情又重起来。

他笑了一下，躺床里，睡在烟雾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