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平日里几乎不与外人言语，小小的年纪，便已学会了喜怒不形于，他形虽然瘦弱，脊背却时刻得笔直，脸上神情淡漠，下一颗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清冷。

许攸低下，见顾真真同样也在望着顾然的背影神，心中暗自叹了一气，连这小丫也知自己那弟

刚走顾潇的院，便在廊桥上遇着了顾真真的胞弟顾然，顾真真有些担忧地询问他：“弟弟，你这是从哪里来？”

“去外边么？”顾真真有些犹豫，“唔，你真的想去么？”

门外站着一排家仆婢女：“小。”

顾真真被许攸带着了房门，嘟起嘴说：“那好罢。”

这小丫的情与许攸合得来的，所以他并不讨厌她，这段时日也几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你不是去玩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那一似乎包着许多他无法理解的内容，是什么呢？

几个婢女有些迟疑，被顾真真狠狠地瞪了一，连忙应：“是。”

许攸站在房中，想起顾潇刚才那逃也似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报复成功的快，没想到平日里遇事从容淡定的顾潇也会有这么一副模样，看来他也不过如此嘛。

许攸理了理衣襟，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抬见屋外光明媚，院中也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啼和翅膀扑棱之声，便想着到外好好逛逛，可这步还没迈去，房门却探一个小脑袋瓜来，顾真真眨了眨她那双亮晶晶的鹿，试探着问：“许哥哥，你心情好些了么？”

回到自己房中，顾潇一改方才那副张皇失措的模样，角挑起一抹意味长的笑来。

许攸牵起顾真真的小手，边走边说：“对啊，我来这里这么久，整日都待在府里，连大门都没过呢。”

半年时间，若是许攸仍没有显自己的价值来，那他就只能把他送给那些喜好亵玩男的王公贵族，以期与之好了。

顾真真虽是女，可许攸并不知如何教导大家闺秀，于是便把顾真真当成了男孩一般与她玩耍，教她上树掏鸟、翻墙箭，这小丫却也不觉得别扭，反而对这些男孩的游戏喜得很。

顾真真见许攸说话时语气轻松，知他情绪已经稳定，便小跑着来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衣袖：“我想要你陪我玩。”

“侯英么？”顾潇底的兴味一闪即逝，脸上又是一派温，“备轿。”

“玩什么？”许攸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大街上，“不如你带我去逛逛？熟悉熟悉大街小巷？”这样他日后逃跑时也不至于绕远路。

他语气平平地唤了顾真真一声“”，随后言简意赅地解释：“从帐房回来。”言毕，他目光沉地看了许攸一，一言不发地走了。

虽然她很讨厌府玩耍，但既然是许哥哥想去，那就陪他去罢。

不过，他看货的光向来不会有错，自小便是如此。

“少爷，侯老爷府上请您过去一叙。”门外走来一个家仆。

“我现在要府，这次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有许哥哥保护我，我不会什么事的。”

许攸被他那一看得莫名其妙，他自府以来，路上遇着顾然许多回，每回顾然都会顿住脚步，微微朝许攸颔首，却是不说话，便又往前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