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啊，快来，快来坐。”吴爷爷拉着卫成的手，往炕上让。

“玲。”这个姑娘卫成认识，正是前年跟吴爷爷去他们家的，吴爷爷大孙女，叫玲。

靠山屯不大，只有二十几人家，想来，山里日清苦，若是不能打猎，光凭着田，生活不易，又因为离着胡窝近，能挪走的都不肯在这里生活。

红松寨在哪里，他还真知。别看胡没事儿打家劫舍，不过，盗亦有，还是比较讲究一些规矩的，比如，各个绺，都有自己活动的地盘，互补侵犯；比如，他们从来不抢劫附近村落，所谓不吃窝边草，这也是还有人敢在山脚下生活的原因。

所以，山脚下的村民，和山上的胡，形成了一心照不宣的默契。但是，如果有人胆敢帮着外人对付胡，这些阎王知了可是毫不留情，一定会把“内鬼”剔除

卫成据爷爷告诉他的，很容易找到吴爷爷家，没等走院门，院里的狗就“汪汪”叫起来，耳朵竖着，上的全炸开，可能觉到卫成与红上的煞气。

“哎，这是？”吴爷爷站在堂屋中间，看了半天。

“爷，爹，你们看谁来了？”玲没等屋，就脆生生地喊。

“谁呀？”随着声音，从屋里来一个姑娘，大大的睛，圆脸，的个。

“爹，好像是西伯伯家的孙，卫成。”吴爷爷的大儿首先认了来。

前年夏天，吴爷爷有事情去彦绥城，带着自己的儿孙女，路过莲村，停留了两天，也是为了老哥俩能够聚一聚，当时正赶上旬休，西远领着他们几个都在家。

“在，在，都在呢。”玲帮卫成把栓好，一起往屋里走。

他不是不想帮，可是，他不敢帮啊。

“成，你这两年可是没少长，你看，都不敢认你了。”玲其实只比卫成大几个月，今年也是十六岁。

“哎呀，成！”玲相看了半天，才认卫成，上笑意盈盈地把卫成让了来，喝止家里的狗不要吠了。

爷爷念他救了自己一命，两个人拜了把，成为异兄弟，年轻时两家人有很多往，现在年纪大了，离得远，来往的少了些。家里的豆角，就是爷爷从吴爷爷家抱来的，他们家养着几条狼狗，上山打猎时带着。

“玲，吴爷爷在吗？”卫成牵来，没有闲心跟玲说闲话，直奔主题。

“吴爷爷，我今天来是求您事。”卫成着急，天看要到晌午了，到红松岭还不知要多久，一天救不哥哥，他心里就跟在油锅里煎熬一样。

“你这孩，啥事？说吧，啥求不求的。”吴爷爷一开始豪，可是听完卫成的乞求，却沉默了。

十多里路，红一个多时辰就到了，卫成寻着爷爷告诉的路线，找到了靠山屯吴家。

吴家老爷和爷爷年轻时候一起扛过活，给有钱人家拆旧房，当时一檩从房掉落，爷爷在下面搬土坯没看见，堪堪要砸到脑袋上，是吴爷爷使劲拽了爷爷一下，将将躲过。

胡自然不傻，要是抢劫跟前儿的农，把人都走了，他们有钱也没，想买吃，估个酒都得走好远，那不是给自己找罪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