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远记得在永宁关的时候，他还用左手呢，有一次俩人吃饭胳膊撞胳膊，西远被撞疼了，还往他左胳膊打一掌气。

“哎？咋又踢我？”李二虎嚷，然后用手指往门外一指，“那不是北？那不是北？”

西远仨被他逗得都忍不住乐了，看来真是喝了。卫成见他哥笑了，心下一松，也跟着嘿嘿乐。

“少喝吧你，一会儿估计连北都找不着了。”见李二虎滋溜滋溜喝个不停，万明玉气得踢了他一脚。

“就是啊，现在军中，不是以前的老兵，还是后来的新兵，谁不知卫长山？铁臂大弓，箭无虚发，哪个不赞声好？可惜啊，胳膊伤了，拉不了弓了，长山啊，瞎了你那一手好箭法了！”李二虎唏嘘，卫成咧嘴笑了笑，看了看西远，讨好地给夹了一筷菜。

“还不是，为了，呃！”李二虎打了个酒嗝，“为了救我们？你也认识，那个刘副参将，一箭，呃，一箭，给钉胳膊上了。唉！要不然，刘副参将当时命准没。”李二虎真喝多了，说两句话，喝一酒，不用别人让，自个儿滋溜滋溜喝的起劲儿。

“哈哈哈。”

能编啊你，卫长山！西远白了卫成一，卫成摸着脑袋笑，一脸的讨好，不敢放开量喝了，一会儿还得哄他哥呢，喝多了咋哄？他一直瞒着没说，还不是怕西远跟着心，估计这回知了，一定还得想法给他治。

“拉倒吧你，那是西，咱们在厢房饭厅吃的饭，瞧你喝得五迷三。”

喝完酒，不别人听没听，盯着酒盅，继续嘟囔，“现在，人家升官了，禁卫统领，皇帝跟前的红人。兄弟，你要不伤了胳膊，估计现在不比他差。”西远了，基本上把事情了解差不多。

嗯，还是跟长关兄弟唠嗑痛快，不像那两个，他说了半天，吭都没跟着吭一声。

他说呢，从回来，卫成咋那么老实，从不离手的铁臂大弓，西远说怕吓着村里孩，不叫他拿，他就真没拿，即使去年冬天，俩人闹别扭，卫成跑去打猎都没拿。

，可真连命都保不住。”提起当时的状况，李二虎虽然酒意仍，眸中却是一片沉，“多亏咱长山兄弟，一箭把敌酋给杀了，胡人才大，咱们才乘胜追击，把胡人一气，赶了永宁关。”

“一箭定乾坤啊！”万明玉忍不住叹。他知纸里包不住火了，光李二虎秃噜来的这些，就足够西远了解来龙去脉了，所以，他也不阻止了。

对，西远非常肯定，卫成伤的是左臂，因为，嗯，卫成是个左撇，小的时候，家里人吃饭，谁挨着他，俩人左胳膊和右胳膊准保往一起打仗，别别愣愣，要不是西远着，写字，人家差一没用左手。

“咋伤了？不是把敌酋杀了吗？”西远继续跟李二虎唠。

如今，回来这么些天，卫成吃饭一直没用左手。

还有，平时好像也没用左手过啥。

可是，回家后，卫成一直用右手吃饭，西远问他咋还把臭病改了？卫成说，在军营中用左手吃饭，总跟旁边的人别愣，影响吃饭，所以改成换右手了。还跟西远显摆，用右手跟用左手一样顺溜，原来是这么回事！

“扑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