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懊恼方才的一分神，却让他整晚的计划都被打了，无可去，又懒得再去找一位小或是先生来消遣一番，他也只得了杯里剩下那半酒，披上外衣，也离开了。

“怎么会呢。”薛覃霈一边应付着，脑海里仍是控制不住地想象余绅的模样。

脑里被迫似的一遍遍想这些事，耳边却是嗡嗡的，也不知那位小又讲了什么。

小嗤嗤笑了一声：“原来许少爷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怕说来会被你笑话呢。”

小真诚地笑着说，仿佛确实发自内心的惋惜。

住陂塘街呢，我小时候也经常在那一块儿玩儿，好像是听说有位老作家，名望的，但可惜那时候没碰见你呢！”

他一定长了吧，肤大概还是白的，应该早也长了胡，只不过被他剃得净净，他以前是个很净的人，不知现在又如何。

他变了么？会变成什么样？

他跺着脚眺望着平面——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夜里到港的船实在也是少得可怜了，余绅家不富裕吧，这几年却从未问薛家要过一分钱，他们家是怎么过的，才叫余绅可怜兮兮地同一堆富家弟的行李一起被一艘货船给运了回来？正常的船，大都也不是这个到岸啊。

“噢，是吗？”薛覃霈假装若有所思地，内心却是为自己随扯淡的技巧给折服了一下，“但隔了这么多年我们却还是能相会于此，不可不说是真缘分。”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薛覃霈走着走着竟是走到了码。

薛覃霈嘴里自顾自说着，低掏怀表看一，心思不自觉就飘走了。

而要不是前几天听薛文锡随一句那余蟾好像是病了，他也不至于急忙就追问打听清楚这整件事情，也不至于昨儿个才知余绅竟是要回来了！

下意识又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哭笑不得地看了一手里留下的电话号，心这年家里有电话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小人，他才不会去招惹这麻烦的人，因此随手一折，扔到了地上，再不想联系的事。

九半，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

余绅可

“许少爷真的是一个又有趣教养又好的人，今日一次见面是我的荣幸了。”说完上手居然挥挥手就走了。

薛覃霈心中恨恨，牙都咬了起来——这余家，这可恨的余家，怎么突然就连一分钱都不要了呢，你们倒是自己挣啊？

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的手里空了，猛地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二人都已经离开舞池了，那小正从外衣袋里掏钢笔，给自己留下联系方式呢。

他裹了大衣，莫名地觉着十分寒冷，心里想着等余绅到了，只怕这泊船的黑夜恰是最冷的时候，他在英国待惯了，也不知那儿是是冷，若是冷惯了还好，若是温惯了，一下回来冻着可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