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我个歉，我就原谅你了，以后也不跟你计较。”靳云鹤一副大方的样，睨了他一。

阮凤楼偷偷看了一靳云鹤，发现他脸上并没怒，心中隐隐找回了从前浑玩在一起的觉，便也轻微得几乎没有似的抿嘴笑了一笑：“大分人都是钱看个闹，那些手里有兵的，都是人，有钱有势的，也都看不起我们唱戏的，动辄便要打要杀，我们没有办法。”

顿时愣了一愣，他问：“你哭什么？”

靳云鹤也不再看他，烦躁地拂袖转，在屋里踱了几圈，话锋一转又问：“那符小玉现在如何？”

然而靳云鹤低一看，阮凤楼的脸白白的，上面还有一伤，被厚脂粉遮住了，大概他虽然表面风光，过得却也不好。圈是红的。

阮凤楼垂了睛，轻声：“记得。”

仍是低着，圈有些红了。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生生扭着他的下非要看看他的脸，今天这一回，阮凤楼光低了，他还没有趁机作威作福呢，想扇个掌就趁现在了。

靳云鹤哦了一声，瞥他一：“你倒是过得不错，符小玉不在，捧你的人多吧。”

阮凤楼终于抬了，虽是被靳云鹤扭着下，然而时隔多年，两人的睛对视着，阮凤楼哑着嗓哭：“爷，我知您现在有钱有势了，您要是还惦记着小时候咱们一块玩儿的情分，就饶我这一回吧，我这脸，明天还要见人哪。”

靳云鹤突然觉得很没趣，和这人，还计较什么？他那腹剑两面三刀的本事自己又不是没见识过，两人小时候玩得多好啊，后来呢，哪还有什么后来。他其实是想原谅阮凤楼的，偏生他不肯服，叫靳云鹤气得肝疼。

阮凤楼见他语气缓和下来，便也止了泪，又拿袖沾了沾脸：“符小玉么，他十五岁就跟一个总长好了，听说后来又跟了日本人，现在……”他看了一靳云鹤，“现在我倒是不知了。”

阮凤楼咬着嘴不说话——那次被打，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也被冷落了半个月。受伤是小事儿，然而嗓给喊哑了，心里也给打怕了，从此便被符小玉狠狠踩住，许多年不曾翻。

靳云鹤松了手，他最看不得别人哭了，尤其是个从小与自己一同长大的男人，还偏生哭得梨带雨。

一声，他是想要好好说话的，然而话说到这里，他又没好气儿了。

因此他把床上的小桌拂到地上，茶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一气之下走了。

靳云鹤最是看不得他这副模样，一下便怒了：“抬起来，大声儿，你有什么可委屈的？！”▂更▂多▂好▂书▂请▂访▂问▂甜梦网▂社▂区▂

靳云鹤嗯了一声：“这倒是。”<

阮凤楼抬看了他一，咬了咬嘴，仿佛受了委屈一般，然而还是偏过轻声说：“对不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