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还未长大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床上困到边讲话边睡去，可惜这样的陪伴在薛覃霈的整个童年也屈指可数。

薛文锡不知哪来这么没没脑的一句话，还以为小时候靳云鹤同余绅培养了好的情，现在也是难舍难分，然而越想越是摸不到脑。因此他也并没有再想，而是合地很快睡了。

真相总是更残酷一些。

接着他很快就回了警署，取了私下找人订制的几把短枪锁在屉里，一把贴带着，之后又把办公室里收拾得净净，该毁的全毁得不留一丝痕迹，该带走的也全都收起来，完这些，薛文锡

他先是轻轻敲了敲门，屋内一丝动静都没有。

“我们睡吧。”靳云鹤窸窸窣窣地给他脱了衣服，关了灯就要睡。

薛覃霈却轻微地摇着，边摇边就睡了，声音越来越轻：“不了，我太累……”

薛文锡从楼上拿了条被给他裹上，关上灯，也上楼了。

薛文锡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余蟾病着，一时也起不来，因此打了几个电话，报社就把那份工作收了回去。钱都没了，还什么国。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然而只是无声地，拍拍儿的脑袋：“回屋睡去吧，有什么事明天说。”

凝滞了，与两个黑圈合在了一起。

他走到靳云鹤房门，发现门锁上了。心里一咯噔，愈发堵起来。

薛文锡像抱孩一样把他抱屋，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活回去了不成？

薛覃霈却几乎是失去力气般，喃喃：“能不能不让余绅走？”

而后又敲得狠了些，但仍是等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

第二天薛文锡一打听，才发现原来是余绅要去英国了。余蟾的状况近来好转不少，那边也要开学了，余绅便不愿再等，即刻就要动。

薛文锡也没反抗，只亲了亲靳云鹤的，然后低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而后再不说话了。

靳云鹤红着睛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前，像哭过一样。他本来目光呆滞，然而看见是薛文锡，神倏地亮了一下，而后一下就把自己扔了面前人的怀里。

闷声：“你回来了。”

他到目前为止对于发生了什么还一无所知，但是他不知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自己已经安于生活在假象之中，甚至当自己不知真相的时候，才能够到更安心。

刚把靳云鹤放上床，他就又贴了上来，缠着不肯离去，不说话，也不撒手。

报社里的人也不想再雇个重病在床的迂腐老人，死了则更麻烦，因此乐得顺推船。

偌大的一个客厅只有两个失魂落魄的人，此时薛覃霈有气无力的乞求就被薛文锡捕捉的格外清楚。

轻轻叹了气，然后走到他边坐下了。

沉默了一阵，靳云鹤闷声：“你一定有办法留下余绅，把他留下来吧。”

薛文锡一下下地拍着他，觉得有些好笑，然而拍着拍着，自己心里却也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