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母淡淡地：“记下了，还要办得到。你既然辞了官，在家里休养几日也好，明日起去宗祠上香、打扫，然后给列祖列宗抄一通回来。”

绿竹翻了一下白，：“小少爷，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

绿竹将原夕争的手狠狠一放，：“如果原小要你娶她过门，你该怎么办？”

原夕争指着碗：“这人倘若不是在鱼塘里浴，上又怎么会挂着虾米跟草呢？”绿竹刚扑哧笑，帘便被掀开了，原母走了来，立时二人便收起笑容，一个专心伺候，一个专心用餐。

绿竹忍着笑：“人浴便是人浴，你偏偏又多些样，什么鱼塘浴！”

原夕争上上下下将两堂打捕净，又上了一香，叹气：“各位列祖列宗也不用太过生气，受香吧！”

原夕争连忙：“画有为，宵有得，娘，我都记下了。”

原夕争诧异：“这又是为何？我以前日日去见她，你也没说不好啊。”

原夕争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是”，原母才满意地吃下第一饭。

原夕争笑：“不是楚瑜在家中得罪了你吧？”

绿竹拉着原夕争，走了老远才：“小少爷，你以后还是少去见楚瑜小吧！”

原夕争吓了一，半晌才：“叔公，我是原夕争。”

看祠堂的是原夕争的一个本家叔公，老人八十有余，驼背，一见了原夕争便：“纳兰，需知本族族规，男方能祠堂。”

原母坐到儿的对面，拿起饭碗：“还没门，就听见你们嘻嘻哈哈，不知我们家的家训吗？言有教，动有法，画有为……”(注4)

原夕争大吃一惊，半晌才：“我……我……我怎么能娶她？”

绿竹笑了一下：“是，是，那是佛家，如今我们是俗人，还是抄上一抄，你也不

原夕争沉闷地低了一下，：“如此，我便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原夕争沉默很久，才抬起苦涩地微笑了一下。

爷。”她说罢拉起原夕争的手便走，原夕争只好掉过冲着曾楚瑜苦笑了一下。

绿竹颇有一些怜惜地看着原夕争，：“小少爷，你能瞒到何时？”

原夕争懒懒地：“法华经的妙义即依因缘成佛，万事即空，抄即不抄，不抄即抄。”

绿竹叹了一气，：“我看原小是个有心气的人，少爷，你以后还是离她远一。”

次日卯时，原夕争便起，沐浴更衣，前往原村的祠堂。

叔公睁开老看了半天，才：“果然是卿，去吧！”

回到家中，饭菜早已经好，香的柴禾馄饨（注3）端了上来，原夕争刚才的那愁绪早就抛之九天云外，连连大叫好香。绿竹柴禾馄饨最是拿手，极薄，里面用筷抹一馅，一便捞，上一虾米，再加一海菜，淋少许麻油，黑的海菜，粉白的虾米，粉红的馄饨在面汤里展开来，便似人轻展云裳裙裾，极尽柔。

刚完毕，绿竹已经提着早来给原夕争，见原夕争正在慢吞吞地磨墨，便：“小少爷，你这还不动工，这法华经要抄到什么时候？”

原夕争笑：“怪不得又叫裙边馄饨，我觉得都不合适，不如叫人鱼塘浴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