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士森不搭理他，崔承倒是觉得这样的他，和小时候那偶尔傲了吧唧回答问题的样没差别，他像是想起什么，闲扯，“诶，你说现在真是哈，什么都得有学问，就是当社会人混黑，你们这成绩好的还是混得最好。”

“把我当司机？一会儿那可别后悔啊。”崔承一笑，绕了一圈上车着了火，“去哪儿？”

崔承从后视镜看到了秦士森锁的眉，扑哧笑了，“都说了你会后悔，还不听，有时候去拉木，后备箱装满了就搁后座儿了。张松年一看就比你糙，让他一个人在后待着多好。”

崔承这回没应声，他毫无征兆地突然拐弯掉，胎与地面的声音尖锐，老吉普飞速朝着北近郊开去。

老张回看了秦士森一，秦士森多年练就的冷峻与不动声，居然破了功。当然，唯独那一件事是排除在外的，只有“那件事”能让秦士森一就着。

“老张，叫小周过来接我们。”秦士森又对崔承说，“找个路边停车。”

“谁让你上学那会儿不好好读书不好好写作业？！”秦士森也是被他惹烦了，环境差成这样，得他坐了一灰，一句本不该说的话就这样冷冷地脱而。

崔承一边畅地超车，狭长而邃的睛一边从镜里观察秦士森。他闭着靠坐着，好像在休息，但叠在膝盖上的晃动的手指

老张报了秦士森的住，“新府园。”

秦士森没听崔承的，径直坐上后座。后座不太净，看上去怕是好几个月没保养清理了，面上一层土，还有一些不明的碎渣，好在没有异味，闻起来还有些类似木和烟草混合过的清香。

秦士森兜儿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那边说了几句，然后说，“先想办法稳住她，我上过来。”

想什么来什么。

那到底纹的是个什么，虽然今天崔承只穿了一件白工字背心，秦士森还是没有分辨来。

崔承看秦士森的表情，说了大事儿，不像，但又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焦急，他瞬间收起笑脸，问，“急事？别另外叫人了，说吧上哪儿。”

这吉普开了几年了，车虽老，但坐着还算稳当。

第5章

后悔，秦士森是真有，但位自己选的，他没表现来。秦士森穿着一丝皱纹都没有的定西装，从善如地找了一片看起来稍微净的小区域，坐下了。

命运就是那么捉人，崔承从泥沼中一步步爬了来，而秦士森，却因为一念之差，掉漫无天日的渊。

秦士森冲老张挑了挑眉，老张会意，先坐副驾驶。

秦士森沉片刻，他把一直笔着的后腰靠上椅背，说，“济慈疗养院。快一。”

秦士森看着依旧在门边等着的崔承，他总算活得有正常人的样，不跟上学时候似的整天透着一不耐烦劲儿，现在能说能笑的，但就看这异于常人的大板和手臂上黑标的文，上那与生俱来的痞气还在。

一时间，车内静默了，大家都无话可说。

“好。”老张看秦士森立刻冷下来的脸，猜到发生了什么。秦士森的私人电话只有区区几人知，平常用于公事的手机放在他那里，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打扰秦士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