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免了。”崔承笑着摇，他了把阿砖的肩膀，率先离开。

以崔承对秦世森的了解，他不可能“逃”，也不可能“躲”。拿手机解锁，崔承此刻特别想给秦世森拨过电话去，问他，现在在哪里，又在什么，什么时候能回来，会不会有危险？

“一个人来的？”

最终，崔承还是把手机屏摁黑了，他呼了一气，有的无力。崔承可以什么都不要，他大可以把A市的房卖了，拿上现有的积蓄跟秦世森找个南方小山城隐居，但秦世森不行，因为徐五爷给他带来的份，还因为有一个亲妹妹秦晚菁，秦世森永远摆脱不了这样见不得光的权利斗争。崔承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害怕黑上的打打杀杀，他只担心秦世森的安危，能否在永不消停的一次又一次的谋权夺利中毫发无损。

“阿砖。是有长时间没见了。”崔承斜着睛瞥了他一，问，“你们这行晚上还用值夜班儿呢？”

“放心，就我一人。”男人问，“到底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啊？”

上就要小区，后传来十分轻微的响动，像是不小心

保指了指崔承说，“跟他一样的。”

“嗨。这不是……”阿砖喝了酒，发“啧”地一声，“了大事儿了嘛。”

有牵挂，才尝到心神不宁的滋味，才知怕。

崔承向阿砖打听冀四的死因还有现在儿上的局势，阿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崔承忍住没把“秦世森”这三个字问，阿砖却提了一嘴。他怎么说来着？

崔承和阿砖谈完话，酒吧第二演才刚开始，封闭的室内空间越来越乌烟瘴气，崔承对阿砖说，“谢了。”

“冀远海这人刚愎自用，手里有儿东西都攥得死，估计他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早就挂，还死得那么窝，他那派没有能接班的，就算有，也会被姓朱的……”阿砖了个抹脖的手势，他继续说：“现在拢共剩了我们老大、姓朱的和姓秦的三拨人，谁不想在这当儿分得一杯羹，姓秦的居然趁跑了，二爷觉得肯定有猫腻——现在最该提防的就是他。”

崔承信得过他。

由于崔承选的地方离新府园不远，步行回去也就二十来分钟，他叼着烟斗在寂静的夜下慢慢走着，琢磨着阿砖给他传递的信息。

绰号阿砖的这个男人，是跟着崔承有钱一起吃有架一起打混大的。他们都是棚区里条件最次最被人看不起的孩，阿砖小时候比现在还要瘦小，难免受人欺负，崔承讲义气，总想法儿护着他。现在阿砖还混着，甚至李勇李二爷跟前了名堂，但崔承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到现在。

完酒，男人才看向崔承，里有激动，有惊喜，“哥！咱们有七八年没见了吧！我一听说你找我，还值着班儿呢就跑来了。”

着几家有名夜总会老总衔的冀远海遇害的事上了报，报纸和网络新闻公开的原因是仇杀，给足了他面，这几天在A市市民间讨论烈，崔承自然也知。他表示理解，“我也不跟你废话，今儿想打听事儿，你照实说。”

“有什么用得上我的你随时开，咱们的情不用说谢。”阿砖顿了顿，他以为崔承还想重旧业，“哥，你要是还混着，一定比我多了。现在李二爷这边缺手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