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岩想他已经懂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他不再提“林衍”，直接把最关键，最心的问题抛了来。

他曾在飞机上，捡起安墨拭过掌心，斑斑血迹的纸巾，因为破绽怀疑，他才会捡起，才会心生DNA比对的念。

也不知是在说给对面的男人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怎么此刻骤听这事，竟然无动于衷，好似早已知情？

不，他只是在拒绝，拒绝一切事实。

林唯真的不相信安墨就是林衍么？

“林唯，这几年，安墨的家就是医院。”

“我亲自从抢救室手术台上抱走的人，亲自火化的尸，亲自下葬的骨灰，亲自题写的墓碑......”语调莫名上扬，细细沙沙，诡异轻快，他低沉哑笑，“哥哥的一切都埋在了山郊墓园。”

然后，林唯开始了他的回应，他说：

很难想象，他们两个，有一天会这么平静的讨论这么尖锐的一个话题。

从至尾，这两兄弟之间的事情，就没有第三个人的去！

“......”

林唯真的觉得在墓地躺着的人就是他的哥哥？

“应青岩，你现在和我讲，安墨就是林衍，原来一切已经发生的都是假的，是不是太过迟了，也太过可笑荒诞了？”

死寂尸冷，更让人觉得微妙违和。

林唯真的不知安墨就是林衍吗？

这样的话自他空中蹦，令人不觉心寒诡谲，然而林唯的神却是再正常不过，没有讥刺，没有怨恨，风轻云淡的不在意的了一个“事实”，宛若早已接受“林衍”之死一般，没有怨毒，没有激愤，只是漠然，但就是这正常，让人不觉更加的反常惊惧，他恍然不知，依旧勾，轻笑，森森凉凉，幽幽灭灭：

寒，冷淡；尸冷，鬼暗。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了那么一纤小

男人的眸光只是亮了一瞬，下一刻又变的更加黑暗虚无，完全的看不到尽，堪比黑，更加的绝望黑，它的寂冷死暗收了所有透的光线，隔绝了所有的光亮，让人只觉心悸惊惧与难以接近。

“林衍已经死了，墓碑刻在山郊墓园。”

“林唯，安墨前几天咳血咳得又了一次抢救室。”

终于，这个一直保持着违和诡异平静的致男人，眉间戾气鬼狱的暗沉，厚的化不开的男人，眸中终是漏了一丝丝微光来，“失聪”“咳血”“抢救室”三词，似乎隐隐的动了什么，不再是那般的行尸走，没有灵魂的森死气，只是这样的动太过微弱，微弱到以应青岩的观察，本就不可发现。

“安墨，很早前，约莫十五六岁的时候，因为被暗杀，住院，在医院的ICU，由受伤带来的，导致他失聪了。”

他一向不是最是在意林衍的么，不是林衍有个什么风草动就患得患失了么？

林唯黑黝黝的生冷目光，笔直尖锐的朝应青岩过去，让人躲闪不及，扑面而来的黑暗绝望，死寂尸冷，足以让人到窒息，然而他的语气一直维持在一个平静的调上，不至于过于尖锐，也不至于过于缓和，撩在人的心间，耳边，过于的凉薄寂冷的诡谲了。

林唯知，安墨就是林衍。

应青岩走了，在林唯什么回复都没有的时候，就离开了，就让林唯一个人，一个人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