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睁着瞳，让指尖再寸血半分。

下侧分列而坐的厌火国国君、讙国国君、林氏国国君等皆以不死国为尊，此时都纷纷凑趣地笑了起来，等着纹圭说下文。

缓缓散发柔和光芒，在细微的波动中将室内重新洗刷明净，所有混沌与劫难都覆盖得不留痕迹，苏雪禅慢慢撑着手肘，从失去知觉的黎渊怀中脱，满袖凌赤血，浑遍狼藉，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最后挣扎着亲吻了一下黎渊的角，替他拢好散衣袍，就扶着墙，勉力一步步走了这间暗室。

殿上哄笑成一团，方才被遏令喝止的廷乐师又重整丝竹，弦齐鸣，纹圭双掌一拍，从金阶下又纷纷涌来数十个貌媚，轻纱蔽的舞女，如群玉浪，在贴着描金繁的玉石地面上翩翩起舞，飞起一片香粉浮雾。

纹娥因为内剧毒，现已缠绵病榻数日，纹川日日不离，细心照料，就连盟国来贺的宴席都推说不来，只是顾着纹娥的。现在国师猛地这么一问，言下之意倒像是在指责自己这个父亲不够尽责……他讪讪一笑，坐回原位：“他自然是在纹娥那了，这孩就是重情重义……”

下首纹华目中冷光微动，忍不住开：“大哥也忒不识大了，这么重要的场合都能推脱胡来，哪里还有一个大王的样！纹娥那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她里侍婢又那么多，难还能缺了这一时半会的功夫？”

第20章二十.

纹圭一愣。

青年好笑地摇摇，“纹川何在？”

国师端坐，面无表情，只是细细端详着手中工细制的浮雕银杯，将它一圈一圈地转着看。

纹圭眯着打量着殿下舞女，中不住喝彩叫好，一转见国师不言不语，不由凑近前去关切：“如何，国师可是困乏了？”

金殿上人声鼎沸，叮叮咚咚的罄钟笙竽声不绝于耳，闹至极。

黎渊不停吞咽着那些温的，它们得细微缓慢，不复上次的丰盈充沛，但这毕竟是有效果的，他涸皲裂的神魂很快就被滋得有了回转的余地，像被浇了油的生锈齿，虽然还不能完好运作，但已经不像以往那样艰难沉滞。

千重阶梯，层层燃烧的磷火一路亮起，一路覆灭。

纹圭拉长了声音：“那青丘贱民，被国师以一锦妙计制之，再也不敢伸手到我不死国势力范围内；而青丘周边的数个小国，又被我儿纹华尽数收中，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呐！”

西陬地，不死国。

纹圭兴非常，他举着金杯，手指上数个宝光灿灿的戒指在灯火下煌煌一闪，“诸位国君！我们今日聚此刻，着实是有振奋人心的大好事！”

不死国嗣难得，人丁稀少，就算是妻妾成群，王侍如云的帝王之家里，也仅只有二二女罢了。长纹川老持稳重，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选；二女纹娥与纹川羁绊密切，但同时也蛮横嗜杀，中对她颇有微词；三纹华虽有武力，却好大喜功，脑简单，极易被人唆使蛊惑；至于四女纹英，尚且

国师眉梢一挑，转看着他。

不死国国君坐在大殿正上方，志得意满地昂首大笑，旁边簇拥一群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年轻的国师坐在左侧，右侧纹川的位置却是空的。

疼到极致，也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