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霎间严初桥内心震动——为对方的外在，也为对方的内在。

这数年时光，不知有没有知音来过这里；但恰好，此时此地，他遇见一个。

“是。”

“不必歉，其实也没有多少人知。”

严初桥也停下脚步，“……你喜这里？”

“怎么样？”莫一晨倚着墙，眉弯弯，语气是有得意的。

久没来B城了。当时术馆还不存在。”

“是么？”严初桥挑了挑眉。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莫一晨轻念诗句，补充，“我想设计者是想让我们领悟这一吧。”

“可惜了，现在已闻不到馥郁香气。”莫一晨驻足。

又停一阵。

下不是傍晚，但B城一区风景也可以一览无余——全赖这独特的视觉位置。

“啊，术馆里还有一个更好的地方。”莫一晨带严初桥往前走。

三楼与层之间的回廊转折再转折就有一个类似台的地方，日落时分从那里看去，角度刚刚好，能在两幢大楼之间看到染透橘红的悬空圆日，浪漫得如情电影结尾。

听完，莫一晨说，“那我更应该

广场与阶梯之上是大幅不规则玻璃外墙，四面端均棱角分明锋芒毕，似猛兽挟凌厉之势。莫一晨打趣，“大家都说它能镇邪。”

因建筑外形不规则，内里少不得承重结构，为了令内空间看起来敞阔，边上楼梯间的设计就显得复杂。可也正因如此，那些偶然寻到的小地方如同彩，给人惊喜。

“……抱歉，我并不知……”否则绝不会班门斧，莫一晨心里不禁懊恼。

他当时画图纸时，不想白白浪费承重结构占用的空间，所以用回廊连接起来，这些小地方就让有心人去探寻。

他眉上似绽开半朵红桃，当事人对此却完全不知，正是这一懵然，反而令四面八方皆是他的风情。

“不客……”停一阵。莫一晨惊诧，“……你是这里的建筑师？”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严初桥认真，“否则我不会知自己的作品有如此魅力。”

这座术馆的设计者，正是严初桥。

今天，他站在这里，因着他边这个有心人，发现了独一无二的风景。

大玻璃钢材建筑锋利无比，唯中心地带盛柔生灵。

严初桥一直盯着他看，莫一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收起笑容，小心问，“……怎么了？”

“当年我的设计在众多参选作品中脱颖而，我本来非常兴，但不久得知，之所以会获胜，因为我姓严。这无疑是对我能力的侮辱，所以当年我不让组委会公布名字，也不再提及有关这座建筑的任何事情，甚至没有参加这里的奠基仪式。”

“那就趁此机会去看看吧。哦，到了。就是那座建筑。”

“天中了蔷薇，初仲夏盛放时彩鲜艳得叫人睁不开。”他们慢慢步至中，如今已是夏末，事将了，只寥寥小在叶间悄悄开放。

当年他提前完成大学学业，见B城正公开招募术馆设计建筑方案，兴之所至便参加了。

莫一晨，“开时，坐在边上看书，心里特别静。”

“……”严初桥只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老师曾说过，建筑的生命由建筑师赋予，成长却由懂得欣赏的人去培育。不是每一座建筑都能成长，实在是知音难求。

不是节假日，术馆里客更少。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