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你我从前曾约，若再相见，不说愁说病，不说悲离别，只说那日你我凭肩赏过的一明月，云影遮得极好看，很像你。可今日来，我不想与你说云过月影，我是要与你作别了。”

步惊云得他一句，无言只把左手挂回聂风腰间，抱他近得一近，复又念：“你的衣服怎会，怎会也半未？”

风云二人起还礼：“请英雄剑前辈赐教。”

青年只：“好说好说，我来时在舱中遇见这位小兄弟，他于断情绝义之上，当是一手。”言罢便把其人往门前一引，惹得绝世愣了半晌，瞪却：“惊寂，你怎会！”雪饮垂目替他解：“大抵是天剑之心带他刀魂震动，是以才能得此造化。不过这幅形容，瞧着却不像神锋。”聂风听了，桌前叹得一叹：“这该是皇影年轻模样。”

聂风一笑：“我早已病得甚了，也要走了，你我就此别过。”

一言已毕，此页亦是见底，聂风翻了两翻扶额说：“读完了。”步惊云拧眉：“这两人倒也奇怪。怎么立在雨中都不曾得衣衫。”师弟亦愁，默了半晌说：“这恩断义绝，是个不很合宜的恩断义绝。云师兄，我们——。”聂风言至此停得一停，师兄掌风拂得门开，屋前便将将跌近一对刀剑来。绝世扶桌只：“你们这哪里是恩断义绝，分明是双双生死离别。若把这段在英雄会上读得一读，你们也别想着什么大两边，中州群侠全被吓死了。”雪饮从旁添得一刀：“莫如说全叫你们酸死了，更为得恰些。”绝世只：“甚是甚是。其实恩断义绝很简单，你们且来看我。”

☆、刀魂剑心

念罢复又一句：“云师兄，我走了，你不必送我。”

师兄沉默，又：“风师弟，你先屋去。”

说罢绝世抿剑，一双眉目絮絮描了风雷，便将雪饮瞪了半晌：“雪饮，今日你我便在此恩断义绝！”雪饮敛袖说好。绝世为他一招完败，垂目惆怅一回：“不好，我要与你永世纠葛，绝不能就此恩断义绝的。”言毕窗外有人轻笑半声，带两阙二胡之音跨门来。来人是个黑衫白发的肃颜青年，且向四人施得一番礼，说：“我方才路过，不意听得诸位要演一恩断义绝。此节我见得甚多，可否听我一言。”

师弟垂目依依：“我等不得你，我要走了。”

惊寂闻言只将座上几人看过一回，临了才把目更往师弟衣前戳了几遭，切齿吐半个字：“哼。”雪饮自旁听得恼怒，拂袖：“怎么？要打？”惊寂仍旧甩他一声：“哼。”绝世冷哂：“莫不是他方才成形，所以尚不会说话？”

师弟不得解，唯是随他肃然：“既然不好，那就不好罢。”

步惊云却：“风师弟，你既是大病初愈，更淋不得雨，先去取得伞来。”

大抵这一番揣测甚贴切，将将戳得惊寂痛，惹他又是两句：“哼。哼。”多得一字，以示心中怒忿。英雄剑替他解：“惊寂说，他听着听着，很快便会了。”绝世又笑：“那他方才对着聂风哼什么？”

师弟摇只：“云师兄，你别来寻我，来了我也不见。”

平素向来夹霜带雪，便将这番沉渺茫，衬得更是难解。

师兄敛眉：“你屋先添件衣，我在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