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没话说时，家童忽来通禀，说萧秀才在外求见。沈砚不禁疑惑——难他遭遇如此惨祸，竟

谁不知他家将军是当今跟前的大红人，军下三级，一路平步青云，升到从三品上羽林卫中郎将，去年又特旨擢升一等带刀侍卫。圣上一日不见他，便没了用膳的胃。此次一走三年，那还了得。

沈砚素来急公好义，见状便打听了什么事。恰好边上一群嚼的村民，他拱拱手问：“老乡，劳烦打听一下，这是了什么事？”

沈砚晒着太信徐行，待走到松溪村时，已是日上三竿。不远的河岸边，烟腾腾而起，周遭围着一群人，接耳不知在议论什么。

沈砚敲敲他脑袋，斥：“胡说八什么？圣上边侍卫行走多得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这话再多说几遍，小心你的小命儿给人夺去。”

烧过香，下过拜，陈大人蹙着一双八字眉，颇沉痛地：“此次沈将军丁忧回乡，越州府衙上下皆有意来拜会。只是沈老太爷刚刚驾鹤西归，众僚虽有此心，却不好来打扰。还望沈将军节哀顺变，闲暇之时，若能指我等一二，那便是我等的大幸了！”

旁边又有一人凑上来：“说起来，这萧秀才真是可惜了。他那脑袋瓜极聪明的，打小苦读，十一岁就中了秀才，是个神童。谁知后来屡试不第，到现在也没考上举人，只能在县衙里帐房，看那些胥吏押司们的脸，赚几个散碎银贴补家用。哪里想得到，这不开面儿的老天爷，今儿又扔下这么大个祸来，竟一把火将他老娘烧死了，真是惨呐！”

沈砚腹诽一番，寒暄：“陈大人太客气了。我乃武人，又不常在地方行走。于这州府政事，一窍不通。指的话，可当不起。”

陈几顾又忙谦虚，二人你来我往，客一番。

浩。只是这一回家就是三年，圣上怎么舍得？”

那人打量打量他，见他面目英俊、装饰华贵、周透着不凡之气，弯笑：“您是过路的吧？不知我们这里的事。这家人姓萧，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您瞧，那趴在地上哭的，就是萧索萧秀才。”

家童扯扯嘴角，忙拍驴跟上。

沈砚，心里叹了一叹，带着仆从自回家去。天下的惨事多而且多，他若个个掬把同情泪，也不必忙别的了。

那烟来自于河边焦黑的院，如今已被烧成一片白地。上午在县城里遇到的文弱书生，此刻正趴在门哭天泪地。他家院门幸存了下来，门框着一支黑羽箭，上面挂着只僵死的黑猫。

沈砚少年离家，军务繁忙从未回来过，况且他这通的气派也非山野村夫打扮，是以乡民不认得。

家童牵着驴走过去，在人群中挤开一个空——给他家将军看闹。

今次丁忧，乃是他家中老父辞世。如今族中已没了人，只有他和一个弟弟，后者此时夺情外放在南边，也不在家。

回去换了丧服，置了灵堂，启了棺椁。沈砚将家事给老家，正要门。外面人又回报，说越州府台陈几顾大人亲来吊唁，送了好些丧仪。沈砚忙带人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