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索抿抿嘴，两只梨涡隐隐闪现，低：“父母之心，望成龙，也是有的。将军文墨上虽欠些，武功……如今在朝为官，又得皇上赏识，想来沈老爷九泉之下也欣了。倒是学生，半生无成，才真是愧对父母！”

“学生不敢。”

沈砚恨不能自己一嘴，怎么说都不对，忙又劝：“萧秀……公不必自怨自艾。你才二十多岁的人，说什么半生无成。焉知不是大晚成？”

作者有话要说：

朝廷每年征税，有一定的等级和名目，并非人人缴纳相同的税目。譬如萧索，虽然在仕途上不得志，但着“秀才”的名，见了县令也是可以不跪的。他要缴纳的税粮，称作“料米”，无法多收。还有一等人，是从前过官，如今致仕赋闲，回到家乡，是当地的大乡绅。此等人要缴纳的税粮，称为“衿米”，亦无法多收。

前期刚刚认识，框架刚立起来，铺垫可能会多些，官场应对比较枯燥，后面就好了。

所谓“三年清知县，十万雪银”。有不能多收的，便有必须多收的。这些油自然要在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上。

了想，问：“难也和文墨有关？”

涿县内有八个小账房，一个总帐房，平日里在钱谷师爷廖手下，专计算收录衙内的各项账目。

第4章中陈情

萧索的冤情，说来话长。

萧索便在今年税收账目上发现，涿县名义上收取的税粮，比实际征收的税粮要多一半。而据总帐房说，此乃折合火耗的分。

因此府衙在征税时，便会在朝廷规定的征

“多承将军吉言。”

沈砚闻言，心里不甚乐意，冷笑：“我知，你大约也和他们一样，瞧不上我这等武人。涿自古尚文，向来只看重文官。连我们家老，当年听说我要从军，也气得将我逐了宗谱，别说是你了。若非遇见贵人借我二百两银，当初连那外下三级的军也买不来。老到死都不愿见我，好像这军衔脏了他家门楣似的！呵，他倒是想见我弟，可人家虽当了文官，爹死了却也不回来，夺情外放去了。”

沈砚摆手：“你不必一一个‘将军’地叫我，唤我名、字都可，只用‘你我’称呼便罢了。”

“不错。”沈砚嘻嘻笑，“老给起了‘文玉’两个字，说是什么文章如玉。哈哈，笑掉大牙，如粪如土，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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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拢着烛火，：“各府各县的税收，多少都有儿火耗。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又有何奇怪？”

沈砚见此风情，有何忘不掉的烦恼？只怕此刻他两刀，他也甘之如饴，还觉得神清气呢。

他淡然一笑：“罢了，刚才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还是说说正经事，你那冤情，到底怎么回事？”

须知，粮与银钱运往京城的路上，必然会产生许多损耗。例如米麦发霉变质，再比如碎银铸成银锭时，会损失的重量。

萧索有些过意不去，忙：“学生并无此意，将军多心了。只是学生寒微，将军战功卓著，官位显赫，学生不敢造次。”他着急时，眉弯微蹙，白净的脸上带着稚气，分外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