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沈砚想。

沈砚摇摇手，示意他宽心，接：“正是这个话了。陈几顾不受你的状，无非三个原因：一是，此事背后另有份显赫之人，他不愿为了你招惹他们；二是，他自己本就牵涉其中，你告的人就是他的同伙。”

沈砚继续：“何况涿是个附廓县，府衙与县衙在一个城里。这么大的事，岂能瞒过府衙，让涿县令一手遮天？”

看看就行了。”

不到一香的时间，萧索便将一篇案情复杂、线索众多、陈述冗长的呈文明明白白写就。他墨迹，捧到沈砚前，躬请他阅览。

“不错。”萧索：“此事太大，又与县衙内的官员有关。学生不敢让县令大人知，便直接去了府衙告状。谁知府衙内的典吏以府台大人不在为由，拒受学生的状。学生没办法，才跑到将军府门前告状。”

可他边的弧度那样柔，在疯之前，他好想尝一尝。

待看完全篇，忽略那些不认识的字，沈砚不觉生几个疑问：“此事尚有不明之，依我看，不如先查查再说。”

沈砚所说的蹊跷之，是萧索的父亲。

沈砚拉他坐，让他不必总是谢，又问：“你可知此事还有蹊跷之？”

“那三呢？”

沈砚笑说：“我哪有那么神，凭空便能猜到？只是官场之事，我多少还是了解的。你来我府里找陈几顾之前，必然先去过府衙，但衙内的官却没受你的状。”

沈砚虽然学问不行，但论起人情世故、官场斗争，却比他明白得多，指着呈文：“你看，你这里说，涿县连年来都有虚报火耗、冒领恩赐银的情况。但你想想，这样大的事，是区区一个涿县令能到的吗？”

萧索也不揭穿他，坐到案前，挽袖、铺纸、研墨、提笔、落字，动作神情一丝不苟。沈砚便在下首坐着，手里端杯茶，却不饮，目光只望着梨案边。

沈砚冷笑：“三，就是这两条都占了，他既是涉案人员，此事背后也还有别人。你想，人家摆明不想受你的状，你却偏要往上送，还闹得人人皆知，这不是着他们来杀你灭吗？本将军当时见事不对，又见陈几顾要擒你回去，才将你留了下来。”

假如涿县瞒报他父亲的死讯，是为了冒

萧索不解：“不知将军所说不明之，指的是什么？”

沈砚被他惊醒，慌地接过呈文，见上面工工整整写的一蝇小楷，字迹清正秀直，结构严谨饱满，像他的人。

第7章严词挽留

“将军是说……”萧索脑中灵光一现，“难将军昨日在府门前，阻止学生向府台大人伸冤，将学生带回来，就是因为猜到府台陈大人也牵涉其中？”

大将军不懂书法，连怀素、张旭都能记混，但仅凭直觉，认定这字极好。他只顾着欣赏赞叹、犯心思，却没听到萧索言叫他。

他神情异乎寻常的认真，漆瞳洒温光芒，落在纸上，开一层纹。手指握着乌黑笔杆，愈发显得细白修长。中指边缘微微一凹陷，仿佛时光沉溺其中。

萧索又向他行个礼，：“学生愚钝，这才明白将军的一番好意。多谢将军手相救。”

萧索眉蹙，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