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仗，所以宁愿不要太平时的逍遥日，也要避免将来上战场的可能，大多选择了这笔钱免去兵役。

沈砚离家时，正值止战休兵的年月，募兵也刚刚结束，想要从军，很有几分困难，必须走些门路。

沈砚不敢给萧秀才看。

他话音刚落，萧索“蹭”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却未说话，只拱拱手，又退了

也是围场猎豹那日，言浚在人群中一认了他。那时他也已经升迁，了正四品御史中丞。沈砚对他一直为激，若非那二百两银，焉有他如今睥睨疆场之日！知他是受皇上赏识的御史后，更是佩服，当即结为友。

再后来，历经大小战役，他也层层晋升，成了游击将军。终于在上林苑猎豹一事后，调皇家羽林卫，成为圣上边的将。

涿属于越州府，越州属于江南。言浚当年，恰好奉命在江南巡察御史。沈砚与他不过是街角茶棚偶遇，言浚却说他仪表不凡，将来必成大。

萧索闻言，垂黯然。

萧索心底有些寒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沈砚又：“言御史信中说，萧公替朝廷揭发恶佞有功，事毕之后有意向皇上请求，赐你一个功名。”

言浚送来一只信封，里面有两封信。一封自言浚自己，说虚报火耗原是各州府都玩惯的把戏，且不说难以查实，即便查内情，此事牵连甚广，必会引发各地官府大换血，甚至激起民变，此事还是不要揭得好。

另一封信，朱红的笔迹，没有落款。但沈砚太熟悉那龙飞凤舞的字，那人姓桓命晔，正是当今圣上的名讳。信中只有三行字：“卿当理应理之事，滥支冒领可以查，政民心不可动！”

沈砚用这二百两银上下活动，买了一个军，成为外下三级军士之一。而后朝廷与涂杉国开战，他因杀敌勇猛、作战灵活，被晋为最低等的陪戎副尉。

朝廷的御史台主要分两分，一是督察院，一是监察司。前者专门监督刑案，常与大理寺和刑会审，在天下各州府都有提刑狱官。后者专弹劾建议，监察文武百官，每年都会派御史到地方巡察。

拿到这笔钱后，沈砚曾问他姓名，但言浚只说：“我字‘抒怀’，你若有发迹之日，再问我姓名不迟！”

但当时的沈砚，通也搜不一个铜，莫说钱走后门，只怕连下一顿的饱饭都不知何讨去。偏在一筹莫展时，他遇见了当时官拜江南巡察御史的言浚。

言浚虽是文官，却是本朝屈指可数不存文武相争之心的官。沈砚与他相多年，一向投契，可算得托孤之友，因此才将萧索的事托给他。

沈砚对这样的话是不甚相信的，但言浚显然不是说说而已，竟资助了他二百两银。这对于现在萧索而言，是一笔天文数字，对当年的沈砚而言，亦如是。

但十一带来的这封回信，却泼了他一盆冷。

“萧公。”他小心翼翼将第二封信收袖中，“言御史的话，也不是没有理。他信中说不让理虚报火耗之事，可以查冒领恩赐银的事，咱们便只查此事罢。左右这两件事都是一伙人所为，查哪件都能治他们的罪、给你报杀母之仇。曲线救国，也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