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浚摇笑：“连你小都学油了！哪里是本官才能众，不过是皇上看本官拮据，赏了件新官服给本官，结果下面人拿错了都御史的服秩。君无戏言，礼郑大人又给本官说了句好话，圣上不得已，才勉将这官位赐给本官了而已。”

若没有皇上的谕旨，他无权去府衙查案。无论明旨密旨，总要有个旨意在手里，才好行动，否则府台陈几顾也不会合。前次圣上虽然给他一封手书，可短短三行字的申斥，他也不敢擅用。

那日早朝前，他捧着云鹤朝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圣上亲赐，不穿是不给他脸，必定怒圣颜；但这官府的品秩又与他的官位不符，穿上恐是僭越之罪。

十一拱手：“大人才能众，越级升任都御史，如此大喜，岂能不贺！”

散戏后，沈砚张罗送客，闹到半夜方毕。萧索默默回了卧房温书，心里却一直不静，总是想他说的话，肩上像燃着一把火，烧得厉害。

十一有些傻，从古至今，还从未听说有这样升官的，只得：“嗯……大人鸿运当，当真无人能及！”

“学生……”萧索定定望着前方，“学生不知。”

萧索侧脸看看右肩上搭着的禄山之爪，望着戏台默了默，淡淡：“将军如此，不妥。”

又过一日，京中传来消息，说言浚大人升了正三品左都御史。沈砚修书一封祝贺，命十一送到京城，顺便问问他“冒领恩赐银”一案的圣旨何时能下来。

言浚：“鸿运当？此事都已成为京中的笑谈了！”拿起桌边一封信，上一只大信封，封上朱蜡，：“行了，回去跟他说这故事罢。顺便将此信给他。记住，不能落在他人手上！”

又怕他挣开。想沈大将军浪半生，何时有过如此退失据的窝情形！

言浚望着他退走的背影，想起那日朝堂上的情景，又不禁一阵后怕。皇上的意思，他在翌日便明白了。

沈砚这些时日被他吊着，饥鼠一般抓耳挠腮，早已耐不住了，微微颤着手，搂得他更些，咙上下动了动，心一横，索直言相告：“本将军是武人，一向直白惯了，不会拐弯抹角。我素好这个……改不了了。你……你是如何？”

十一接过，方告退，又听他：“对了，希声这几日总念叨你，回去前，去看看她吧。”

倒是言浚谅他，一见便笑问：“沈文玉越发会折腾人了，命你来回跑。区区小事，何必特特地送封信来？本官记得他从不喜闹这些虚礼的！”

十一应声而去。

还是希声，手里拿着咬了一的油圈，眨着大睛笑他：“穿新衣服多好啊！我也想穿，可是没有！”

言浚忽然明白过来，旁人想穿却没有，他既有，只怕不穿也得穿。纵然犯下僭越之罪，那也是皇上让他犯的，若不穿，天一怒，他恐

十一便又风尘仆仆京，好在越州府距京师不远，官也好走，快三日可到，不算太劳累。

萧索坐得笔，由始至终不卑不亢。

沈砚大喜，不知总比不愿意好，不知便是有了一半可能！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他，想再握握他那双细手，终究还是忍了回去，未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