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果然还是醒了。沈砚半睁着扯住他脚踝，“唔……这么早，再睡会儿！”

都不苦了，还是苦瓜吗？

他伏在自己，半侧着，像只乖顺的小猫。连气质都极像，只是少一野的骄傲。从这来看，他倒更像一只神情淡然、沉默寡言的小羊。

沈砚又推过来几碟菜：“多吃些！才三日，瘦了这么大一圈！”

沈砚收回胡思想，抬在他挨着自己的地方着力蹭了蹭，挑眉问：“哪里最想我？”

萧索乎意料地认真：“是啊，好想你。”

萧索的脸像打翻了茜草，瞬间从耳垂红到脖。他面白净，一痕迹在脸上都显无疑，是丝毫藏不住情绪的人。

“味……很好。”萧索无声地吞下那块苦瓜，是甜的。

心里一酸。

“我要起来温书！”萧索试图让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崇些，但显然失败了。

沈砚英的眉皱成一团：“都考完了，温什么书！”他的“好脾”在起床气的攻袭下，然无存。

“胡说什么！”他混地嗔怪。

“没说。”沈砚摇摇，又低坏笑：“怎么，还没走就想我了？”

萧索默默咀嚼，并未提考场里的事。用过晚饭，沈砚搂着他肩膀，土财主一样靠着椅背说：“昨日，皇上说东南闹海盗，现在西番又打仗，人手不足，必要时，可能要派我去剿匪。”

可他不是言浚啊，他怎么比得上！

这唧唧咕咕的一番话听在沈砚耳

“我胡说？考试前夜，是谁求我疼他来着？”沈砚毫不留情地把帷屏私语翻来打趣他。

“小打小闹，不要。只是一时半会儿打不完，几个带兵的宿将都回不来，这事儿就不得不落我上了。”沈砚吃撑的胃，叹：“再不上战场，我都要生锈了！”

翌日清早，萧索浑酸地醒过来时，沈砚还在梦。他蹑手蹑脚地越过熟睡之人，勾着床帐慢慢向外爬，生怕吵醒他。

萧索默了默，问他：“皇上有没有说，何时派你去？”

萧索果然更窘，奋力去捂他那张没遮拦的。沈砚顺势捉住，伸手在最温腻丰腴的地方，直到他成一汪，急不可耐地讨要更多，才扛着人去寝室。

桓晔似乎才像猫些，永远那样在上，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他沉默时又有虎的威严，令人不敢靠近。言浚定是只梅鹿——外表儒雅、内心复杂的梅鹿。他曾以为卫岚是只鹤，如今却不敢肯定了。

“我这次没考好，多半还是要参加八月乡试的。而且，就算考中了，还有闱会试，还有殿试，远不到放下书的时候。何况前人致学，往往要终其一生在书斋里钻研，哪有考完便扔的理？我觉得……”

“西番的战事，很严重吗？”萧索对这些不甚了解。

至于他自己，皇上曾说，他是一匹降不服的，还是那等会踢断冒犯之人几条肋骨的烈。

真是奢侈，大将军到底是大将军，可他只是穷书生呀！是对心上人求之不得，才对自己这个替补格外好吗？是对每个经手过的人都如此周到，细致得丝毫不像武人吗？可是陷得很了，方才在车里，那样安心的觉，好舍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