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学生并非京城人士，举目无亲，家中又贫寒，实在无钱可。您能不能通通，待学生的冤情申了，再来补？”

平生际遇，当真难言难表

狱卒哂：“你这厮甚不懂规矩，你当这是菜市场呢，还让你赊账！等你的冤情申了，你怎么不说等麒麟下了！”

萧索默默不语。

“欧兄莫急，想来刑的大人们，会还咱们清白的。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不敢拒捕，又想着此心清明，不怕一时蒙冤，圣上终能还他清白，便只喊了几句冤，并未抗争。只是萧索原以为自己要被关御史台，谁知却了刑大牢。

“行了，行了！”狱卒不耐烦：“来这么多人，就没有比你更矫情的！赶换上号服，写信叫你家人来银！”

萧索顿觉为难，沈砚去了东南剿海盗，将军府与他相熟的只有沈三，他与自己不甚熟悉，也未必支使得动，要他到哪里淘换银钱去。

他梦也没想到，自己竟有踏足刑的一天，还是以此方式来的。

另一人：“罢了，罢了。我看他这衣裳倒像是官用的织锦，速速扒了下来，拿去当铺换几个钱上便是。”

“哼！”先前那狱卒嗤：“没钱还穿官用的衣裳，文人最是刁！”说毕，行解下萧索的外袍，凶狠狠地去了。

官差不容申辩，只念了一遍捕文，便给他上枷铐。萧索又惊又急，更有七八分的不知所措，忽见言浚冷脸在上坐着，更是云里雾里闹不分明——今科作弊之事与自己有何系，此事又与言御史何！

“是我，欧旭啊！”那人在昏暗中拍了拍脯，“我听声音像，没想到还真是你啊！”

萧索隔着包铁的栏杆一瞧，对面人那双睛，果然有几分欧旭的神采。“欧兄，连你也被关来了！”

的？就是我们刑的大牢，你也只能待在这关平民的地牢里，还够不着天牢的门呢！”

他刚坐定，对面忽然传来叫声：“喂，萧索，是你吗？”

欧旭叹：“唉，别提了！都是李凤城惹的祸，他这一死，可坑苦我了！听说皇上命御史台和刑详查今科舞弊案，一下抓来近百名试！老天怎么不长，我可是在那张陈情书上签了名、盖了手印的，难还能自己告自己不成！”

这间牢房甚是整洁，墙角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茅草薄褥，还附带一床素被。房中有张小桌，上面搁着半蜡烛，除此之外，再无别，真正是环堵萧然。

今日言浚带着圣旨批捕萧索时，将军府只有他和几个小厮在，十一随沈砚去了泉州剿海盗，沈三儿去了军中，都不在家。

萧索黯然：“是了，是我糊涂了。即便陷囹圄，还是要分三六九等的。”

萧索叹了气，爬起，将那囚服拿来穿上，勉挡一挡狱中的寒之气。

狱卒：“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刑大牢白给你住么！吃喝拉撒，簇新的号服，哪一样不要钱？告诉你啊，不银没饭吃，咱们这里不兴送饭，反正饿死你我们也不担责任！”

“阁下是哪位？”萧索吓了一，没想到在监牢里也能遇见熟人。

“银？”萧索怔然，什么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