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陆宇沏好茶，斟了一杯奉与桓晔。

“皇上！”沈砚顿时急了，“萧索他……”

室中气氛静得尴尬，只有“嘘嘘”的声，自陆宇桌前的小铜炉中传。

沈砚俯首：“臣的确擅离

言浚尚未回答，沈砚先：“皇上，我朝断案，素来奉行‘疑罪从无’的原则。”

桓晔难得人前动怒，双手撑着案台，起伏不定。

陆宇婉言：“草民多谢皇上厚，只是草民本淡泊，手脚又笨，不是不想，只怕是不来。还请皇上恕罪。”

言浚自然知他是说给沈砚听的，便：“回皇上，此案尚有两疑未明，正要请皇上的示下。一是那买鸽之人的份。文海已被刑带去，但他熬刑不认，始终问不结果。二是……萧索萧秀才，他的罪名，的确没有实证，若治他的罪，恐落人实。”

桓晔手里拿着那枚籽玉把玩，与殿中诸人一一过话，唯有沈砚还被他晾在一旁，不敢起。

“罢了。”桓晔低笑，“倒是朕的不是，又吓着你了。匹夫不可夺志，陆状元更不可了。朕不过随一问，你起来罢。”回吩咐商淮：“赏陆状元沉紫砂壶一把，贡茶两盒。着人好生送他去。”

“却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清白，言卿说是吗？”桓晔垂抬觑他。

桓晔闻言，脸一寸寸冷下去，隔了半晌，：“言卿，此案影响甚是恶劣，放榜之期也委实不能再拖了。文海与受贿的礼官员留着再审，那些证实作弊的试可以先置了罢。传朕的旨意，令礼尚书郑铎着人重新阅卷，此次参与作弊的试一律格杀。”

桓晔睛一眯，蓦地抓起桌上奏折砸了过去：“你自己的事儿还没完呢！”

桓晔侧过目光，又问：“言卿，科举舞弊案查得怎么样了？”

没见你了。朕今日得了一把新壶，还要你烹壶好茶来尝尝才不算辜负。”

“皇上息怒。”言浚见势不好，忙求情：“沈将军并非有意冲撞皇上，实在是一片私心维护皇上，不愿让皇上您亲断的案里有丝毫冤情，免得后人多嘴非议。请皇上不要怪他。”

沈砚也不顺着言浚的话说，低捡起那奏折，打开一看，却是泉州总兵宋棠参他擅离职守、未战先退的折。

木质尖角正磕上沈砚眉弓，立刻涌一血，蜿蜒染红了他左，蜇得泪不由自主地向下落。

桓晔顿了顿，冷一瞥沈砚，自顾自地说：“萧索之案确有疑，朕便免他一死，着廷杖四十，岭南，终生不得录用。”

陆宇忙叩首称“是”，躬接过那把也就能盛一盏的玉壶，退到旁边去杯煮茶。

商淮应声“是”，使个给升，后者便领着陆宇告退而去。

“皇上——”沈砚跪着向前挪了两步，“萧索并无作弊，臣愿替他担保！请皇上收回成命，臣愿助他洗冤！”

言浚凑到沈砚边，借拿折的动作耳语：“赶服个，保全自才能从长计议。”起将奏折递与商淮。

商淮接过递在圣驾前，桓晔呷了一，闭目半晌，叹：“嗯，果然是好茶好。陆状元的手艺愈发益了，朕曾屡次问你可愿侍奉，都被你婉拒了。不知如今，你可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