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旭与王铁嘴劝了几句，他只不听，众人也无法违拗其心意。大约也是凑巧，偏就有个不知哪里来的游方郎中，说他有一料极灵验的创药，是南边番的方，里买还有几味羌胡的药材。

众人安他片刻，便让他好好休息，都退了去。

“唉！”欧旭慨：“你说得不错。可知贫贱二字限人，古人诚不欺我。”

善姑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的伤，手下动作甚轻，却还是引得他不住颤栗，忙安：“快别动，咬牙忍一忍，待上了药便好了。这可不能虎，万一落下个残疾，那可了不得了！”

“我……”萧索掩面抗争，“我以后还是自己换药罢。”

不能走的日里，欧旭从隔善姑那儿拿来一把拐杖给他。萧索便将这枣红的木撑在腋下，日日立在院中看荷。

萧索脸涨红，挣扎起：“多、多谢姑姑，学生自己来……便可。”

萧索淡淡：“此等达官显贵光顾的风月之所，只怕不是你我贫寒学可以擅的。况且纵情声，下场……”

下两只小小的涡，说起话来忽闪忽闪，看来温柔慈，令人恍然。

第35章一往情

善姑才不理会那些，一把扯下他的亵：“这有何不好意思的？我都五十多的人了，难还会占你便宜不成？”说着看见他伤，又叹：“我的娘哎，怎么伤得这般厉害，这些人也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如何下这等狠手！”

自己终于回到该回的地方了。

此人生得仙风骨，欧旭以貌取人先有三分信真。后来此人又去向他方，至今下落未明。但他临走前，留下一瓶创药。

萧索刚来时，上的伤患无药可医。欧旭原说去请大夫，他却不让，说自己在这里住着，甚是麻烦众人，况又无分文，本已是白吃白喝了，哪里还能再请大夫吃药。

萧索趴在床上，下半不着寸缕地暴在她前。他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只好抓着枕将脸埋去。

莲街在一片宽阔的荷池边，狗尾巷正好与它夹着，隔着窗能看见荷塘对面奂的六角楼。那是京中有名的风月场所思迁楼，据说里面尽是比女还媚的小倌儿。

“你们两个，别杵着了。”善姑将盒放在院中石桌上，“快来吃饭，今日我下了面，放糗了可就不好吃了。”

萧索的伤，养到八月间才痊愈。

欧旭凑在他边笑说：“萧兄尽快养伤，待伤好后咱们去那里逛逛，保你心情舒畅！”

他方叹完，院中门板忽然响了，来的是善姑。她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生就一张圆脸，看得人心里洋洋的，像是回家见了母亲一般。

自然是他如今这样。

萧索望着闭的门扉，抬看了一蒙尘的木梁，低低叹了气：“他果然，还是没有来。”

善姑拿着那药，死当作活医，一面给萧索宽衣上药，一面蔼声：“你这孩，别躲啊。不上药，这创如何能愈合？”

红尘浊世翻过

欧旭三两步走过去，想起萧索脚不便，又折回来扶他，“萧兄走路好像比先时好些了，看来这走方郎中的药，还是用的。”